李東樓拿著王榆舟寫給他的那三種香料的名字,一一去帝都懷城的各大香料商鋪里去調查。
原本李東樓並不抱太大的希望,因為帝都懷城的集市分二,現在是白天,只是東市的開市時間,西市尚沒開,也許那個人是在西市買的這些香料,如果真是西市,那他就得等晚上。
不過,東市還是得查。
這一查就查到了竇延喜。
李東樓查遍東市香鋪各個鋪子裡近一個月的購買記錄,唯有竇延喜一個人買過這三種香。
當然了,竇延喜那天買的香不止這三種,還有別的,但唯有她所買的香種中,恰好含了這三種香。
再加上竇延喜是陳亥的妻子,與陳府有關,而竇延喜又是竇家女兒,偏巧竇家就有那麼一位醫術相當了得的人物在太醫院任職,想要經過這個太醫的手知道跟治箭傷的藥有衝突的香很容易。
最關鍵的是,如今的大殷,只有陳府跟婉貴妃之間的利益衝突最大,害婉貴妃的可能性也最大。
偏巧皇上身上出現了這三種香,而竇延喜就買了這三種香。
世上有這麼趕巧的事麼?
沒有。
那麼,問題定然就出在竇延喜身上。
那麼,知道了香的來源,那就要查這香是如何到達了陳德娣之手。
李東樓去宮防局翻看了記名冊,看到在四天前,胡培虹進過宮,而胡培虹進宮的前一天,恰巧就是竇延喜買香料的那一天。
只不過,宮防局的登記物品欄里並沒有寫胡培虹帶了香料。
那麼,香料是如何進入宮中的?
李東樓一時想不明白,就先進宮,向殷玄匯報已經調查到的事情。
這個時候隨海也回來了,他已經吩咐了下面的人去準備馬車,也讓人去龍陽宮小心地裝好那兩套喜服,剛站回殷玄身邊,李東樓就進來了。
李東樓把調查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後,殷玄想都沒想,說道:「香是通過荷包帶進來的,那香不多,裝在荷包裡面也不打眼,且閨中女子,不管是待字閨中的,還是已嫁人婦的,腰間都會戴荷包,進宮也不會盤查那么小的東西,所以,胡培虹就很輕鬆地把香帶給了皇后。」
李東樓道:「若真是陳二夫人用荷包帶進宮裡面來的,那現在就查不到了,那荷包定然已經不見了,而宮防局沒有記載這么小的荷包,那也就拿捏不到證據,沒有證據,這事情就不大好辦了。」
殷玄道:「找證據這種事情不是你做的,也不是朕做的,朕只是要知道這個香料的來源在哪兒,現在知道了,那麼,剩下的事情就是聶北要操心的了。」
李東樓眉梢一挑,笑道:「皇上要把這件事情交給聶北來辦?」
殷玄道:「有人想謀害朕的婉貴妃,還用如此歹毒的作為,把朕也算計進去了,朕自然不會放過他們,聶北的能力眾所周知,經他手的案子,無人會懷疑有錯判,而這件事情既牽扯到了皇后,還牽扯到了明貴妃,亦牽扯到了陳府,那也唯有聶北能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