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明煙道:「如何把香神不知鬼不覺地放到壽德宮,這確實是一個大難題,而你後面所擔心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但是,我們就只是今天才去取的香,從……」
本來要說從龐林死了後,庫房就是葉准在看著了,可瞅了一眼旁邊的紅欒,拓拔明煙就沒提龐林死的這話,而是換了一個意思,說道:「從葉准看庫房起,到荷包送給皇上那天為止,這中間我們可沒有拿過這些藥材,既沒有拿過,那我就沒有嫌疑的,至於現在為什麼要拿?我隨便扯個藉口,別人還能給我亂定罪不成?我心血來潮,想研究一下這個香,難道還有罪了?」
頓了頓,又道:「你說皇后會反咬我一口,那我覺得我也會反咬她一口,荷包確實是從我手上交給皇上的,但我可以說這是皇后逼迫我做的,我若不做,她就會殺我,這大殷帝國皇宮裡面的人確實知道我最擅制香,可也知道我已經失了寵,且在後宮乃在前朝都沒有任何勢力,就光杆一人,皇后卻擁有龐大的母族勢力,她想要拿捏我這個失寵、過氣又沒有任何勢力的妃子,那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嗎,比起她反咬我一口,我這一口才更讓人信服。」
素荷聽著,忍不住為拓拔明煙豎起大拇指。
素荷笑道:「娘娘說的對,就該這樣反咬她一口,讓她天天這樣算計娘娘。」
紅欒也道:「到時候奴婢為娘娘作證,證明確實是皇后逼迫娘娘做的。」
拓拔明煙點頭:「等真到了那個時候再說吧。」
素荷道:「這些事情可以不用擔心了,但是,如何才能把香無聲無息送入壽德宮,且不讓壽德宮裡的任何人發現,這可就真的很難很難了,得好好合計合計才行。」
拓拔明煙也知道這件事不好做,不是不好做,是完全做不到。
憑她,憑她身邊的這兩個丫環,憑煙霞殿裡面的這些奴才們,誰都沒那個本事。
但這事兒一定得做,這一次,她非要把陳德娣拉下來不可。
那麼,找誰幫忙呢?
拓拔明煙垂下眼睛,腦中搜索了一圈,把宮裡宮外她所認識的人全都搜刮一遍,然後悲哀地發現,沒一人能幫忙,一來她自封了貴妃後就不跟前朝的官員們走動,怕殷玄反感,也怕那些走動會給自己惹來殺身之禍,她向來很知道怎麼自保,所以,但凡不利的牽扯,她都不會讓它們萌芽,二來即便走動了,想要找一個可以在皇宮內苑自由走動且能避過所有宮女太監以及御林軍和禁軍的高手來,也十分不易,偌真有那麼一個人,她還得找人出去送信,這也是一件極容易暴露之事。
那麼,想來想去,也就只有一個人最合適了。
在這個大殷帝國的皇宮裡,武功最深不可測的人不是殷玄,而是任吉。
在這個大殷帝國的皇宮裡,能自由出入每個宮闈且無聲無息的有如進自家院子般那麼簡單的人也不是殷玄,而是任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