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榆舟是頭一回有幸跟皇上跟婉貴妃共進早餐呢,原本是一件很榮幸的事情,可如今他覺得,這榮幸有點令人毛骨悚然,他有些後悔了。
袁博溪和華圖以及華州也都是聰明人,一看皇上跟婉貴妃吃飯都還不忘『打情罵俏』,哪怕他三人覺得跟華北嬌同桌吃飯是很幸福很高興的事,也覺得一家人這麼坐在一起吃飯實屬理所當然,可這麼一刻,他三人也深感力不從心,著實不該這麼不長眼色的。
故而,這一天過後,飯桌上再也看不到隨海的影子,也再看不到王榆舟的影子,更看不到袁博溪和華圖以及華州的影子了。
當然,隨海和王榆舟不出現在飯桌上很正常,可袁博溪和華圖以及華州不出現在飯桌上就不正常了。
華圖就在這裡呆兩天,兩天後就返朝,袁博溪和華州一直呆在這裡陪著聶青婉,但不管陪多久,袁博溪和華州都不再陪聶青婉吃飯了,不管是早餐還是午餐還是晚餐,就算後來聶青婉去喊他們,他們也都說吃過了,讓她跟殷玄自己吃。
隨海看著這架勢,又翻了翻白眼,想著皇上絕逼又是故意的!
殷玄確實是故意的,他可以趕走隨海,可以趕走王榆舟,卻不好趕走華圖和袁博溪以及華州,這三人畢竟是華北嬌的親人,他明著趕人也實在不妥,可他又著實不願意他們橫插在他跟聶青婉之間,他讓他們來只是主持大婚的,不是讓他們來充當電燈泡的,故而,他們識趣地自己走開,最好。
事實證明,這三人還是很有眼力見的。
殷玄很滿意。
早飯還沒用完,王榆舟就丟了筷子,說自己吃飽了,然後說去給聶青婉熬藥,隨海一聽,也趕緊擱筷,用著帶王榆舟去廚房的藉口,起身走了。
華圖和袁博溪還有華州象徵性地又吃了幾口,也紛紛擱筷子,說吃飽了。
離席的時候,殷玄壓根沒留他們,亦沒說讓他們在院裡找個房間休息休息,三人便知道,皇上不樂意他們留在這院裡,想休息,自己找地方。
三人暗自深吸一口氣,頭一回覺得這個皇上也忒小氣巴拉了,這麼大的院兒,騰一兩個房間給他們歇一歇腳咋了?
三個人忍著各自的心思,朝殷玄見了一禮,又朝聶青婉見了一禮,退身下去。
只是,剛走到門口,殷玄又喊住了他們。
三個人同時停步,回頭看他。
殷玄沒有看他們三人,而是對聶青婉道:「吃完飯了你先不要出門,明日再出去,這府上還差個匾,我今日把匾弄好,你就在家中陪著我,繡那個荷包吧,到晚上能繡好嗎?」
聶青婉抬了抬眸,說道:「你弄你的匾,我一個人出去走走。」
殷玄道:「不行,我不可能放你一個人出去走的,你就在家中繡荷包,我看你繡了一大半了,再繡一天,晚上應該就能繡好了。」
聶青婉知道這個荷包不繡好,就會一直被他念叨,她也想早點繡好,給他之後一了百了,之前在宮裡面,左一事右一事的,著實不能全神貫注,現在耳邊清靜了,手頭也清靜了,倒能騰出大把的時間來繡這個荷包了,一天的時間,足夠繡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