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海問:「陳亥的辭官信和虎符怎麼處理?」
殷玄道:「你去收著,告訴李東樓,准了陳亥的辭官,讓他好好養著吧。」
隨海垂頭,應了一聲『是』之後趕緊去前院,向李東樓傳達殷玄的旨意。
李東樓聽了,把辭臣信和六虎符印交給了隨海,然後返回去,向聶北轉達。
隨海拿著那封辭臣信和六虎符印來到三進院的門口,隔著門對殷玄說李東樓走了。
殷玄道:「東西放到堂屋裡,你去買早餐,婉婉一會兒醒了肯定很餓。」
隨海『哦』了一聲,輕聲推開門,將信和虎符放在桌子上,又輕腳地退出去,小聲地關上門,去買早餐了。
殷玄繼續給聶青婉的身上塗藥膏,直到將一小瓶藥膏塗完,差不多給聶青婉身上嚴重的地方都塗好,他才鬆了一口氣。
他起身去洗了把手,又過來從衣櫃裡拿出一套白色裡衣,上床給聶青婉穿。
聶青婉的身上有藥膏,就不能這麼不穿衣服躺著了,藥膏蹭到了床上之後就沒作用了,但蹭到了衣服上,多少還能貼著皮膚。
殷玄小心地抱起聶青婉,給她穿衣服。
穿衣服的時候把聶青婉弄醒了。
聶青婉迷迷瞪瞪的睜開眼,起初有些朦朧,有些混沌,可慢慢的意識和身體機能都跟著復甦,然後,渾身的疼意就鋪天蓋地的傳來。
以前醒來總是會說餓,今天醒來,張嘴的第一句話就是:「疼。」
殷玄的心狠狠一抽,幾欲窒息,他抱著她,眸底壓著心疼,也壓著自責,他低聲溫柔地問:「哪裡疼?全身都疼嗎?」
聶青婉點頭,掙扎著往床上躺去。
殷玄不敢強硬地抱她,見她要躺,他立馬鬆開她,將她小心地放回床上。
可聶青婉躺回了床上也沒覺得舒服,渾身都疼。
她眼眶微紅,瞪著那個坐在床上,看著她說疼而一臉不知該如何時是好干著急的男人,氣道:「都是你害的!」
殷玄不頂嘴,悶悶地接話:「是我的錯。」
他躺下去,小心地扶住她的腰,將她摟到懷裡,親了親她的髮絲,明明是很擔心很擔心她的,明明是很自責很自責的,明明聽到她說疼自己也跟著疼的,可不知道為什麼,心情就是好的沒話說,他想,朕什麼時候也這麼壞了呢,都是被你給帶壞的。
殷玄一邊擔心她,一邊又抑制不住那飛揚的好心情,他不知道說些什麼話才能安慰她,大概說什麼都沒用,他只是抱著她,陪著她,在她第一次事後的清晨里,陪她疼,陪她無理取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