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已過了辰時二刻,馬上進入巳時,陽光已進入白熾階段,隨便曬一會兒都是焦熱,雖然這個院因為周圍湖泊和環伺的茂林的原因,壓根不熱,可殷玄是捨不得讓聶青婉挨一點點曬的,故而,殷玄一聽聶青婉說曬,絲毫不敢耽擱,立馬抱著她進了涼棚。
進去後他直接將她放在腿上,掏出帕子幫她擦臉,擦臉的時候他又強調一遍:「以後不要再這樣調皮了,太危險了,知道嗎?」
聶青婉看著殷玄那一雙深邃深沉卻又驚魂未定的眼睛,沒回答,反問道:「難道你懷疑你接不住我嗎?」
殷玄氣息陡地一沉,恨恨地道:「我能接住,但我不容許你再做這麼危險的動作,再有下一次,我不僅會毀了這個鞦韆架,我還會毀了這院中的每一顆樹,讓你再也不能玩鞦韆,連想都想不著!」
聶青婉嘟嘴,有些不開心地道:「小心眼,小氣鬼。」
殷玄危險地眯起眼,板著臉道:「你再說一遍,我沒跟你開玩笑,你再這麼頑劣,我……」
發狠的話還沒說完,聶青婉就冷不丁地衝著他的嘴巴吻了一下。
殷玄當下什麼聲音都沒有了,他就那麼看著她,慢慢的一雙驚魂未定的眼睛變得平靜,心也跟著奇蹟地安定了,然後眸內的波光漸漸被溫柔填滿,他柔聲道:「這次原諒你,但不能再有下次。」
聶青婉不耐煩地哼道:「真囉嗦,你還說你二十八歲,我看你八十二歲差不多,跟個老頭子似的,碎碎嘴。」
殷玄失笑,摟緊她,說道:「我倒真希望我現在是八十二歲,那個時候我也擁著你,陪你玩你最喜歡玩的鞦韆,陪你看這雲捲雲舒的天,陪你坐在這一方小院裡,共渡餘生僅有的時光。」
聶青婉不應這話,扭頭到外頭,頻頻張望,說道:「我娘他們怎麼還沒來呢。」
殷玄見她不應他的話,滿腔的愛意化為了蕭瑟的失落,可他並沒有表現出來,端著一張俊如神邸的臉,斂盡所有情緒,也跟著往外望了一眼。
就一眼,他就看到了隨海,也看到了跟著隨海進來的華圖和袁博溪,還有後面跟著的凃毅和管藝如以及曲夢,但是沒見到華州和謝包丞。
殷玄道:「來了。」
聶青婉也看見袁博溪和華圖了,聶青婉朝袁博溪招手:「娘,這裡!」
袁博溪聽到聶青婉的聲音,笑著走過來。
管藝如在給袁博溪撐傘,曲夢垂著手走在旁邊。
隨海和華圖都大敕敕地走在陽光底下,隨著前方的女人走過來。
袁博溪進了涼棚慣性的要向殷玄行禮,可想到上一回殷玄說在外頭不用多禮,她就沒施大禮,虛虛地衝著殷玄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就走到最裡頭的椅子裡坐。
管藝如收起傘,跟著進去,再將傘倒置在一邊。
曲夢也跟著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