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青婉眸底一熱,淚涌眼眶,她伸手捂住嘴,禁止自己哭出來,她提起裙擺,一步一步走下去。
聶義和蘇安嫻站在那裡,看著她朝他們走來。
他們的眸底也渲染上了淚,他們看著遠遠走來的那個陌生的女子,跟女兒長的不一樣,沒女兒好看,好像比女兒還要纖瘦,弱不經風的,迎橋走下來的腳步是堅定的,可總感覺她下一刻就會被風給刮跑,那黃裙搖擺,搖的人心驚膽顫。
蘇安嫻再也忍不住,衝上去就將她抱住,哽咽著喊一聲:「婉兒。」
聶青婉也再忍不住,撲進她的懷裡,哇的一聲就哭了,她緊緊地抱著蘇安嫻,兩手絞著她背後的衣衫,哭的像一個走失了太久終於尋回了母親懷抱的孩子。
母女倆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團,惹的路人紛紛側目,聶義也紅了眼眶,可好歹他是男人,沒那麼容易流淚,聶海裳倒是受不住這個場景,也默默地流了淚,她拿帕子擦著眼,見路人都在往這裡指指點點,她趕緊走上前,把蘇安嫻和聶青婉勸走了。
幾個人離開橋面,去了一間不大不小的夜店茶鋪,鋪子裡沒什麼人,比起大名鄉的熱鬧,蘇城這邊就冷清多了。
又逢夏季,茶鋪裡面的人就更少。
幾個人進了一間獨立的包廂,點了蘇城地道的春山茶,便坐在一起打開了話匣子。
蘇安嫻看著聶青婉,一眨不眨的,半晌後終於撈出帕子擦乾淨眼淚,歡喜之極的道:「娘真沒想到,這輩子還能再見到你,雖然不是你的容貌了,雖然這麼看你總是怪怪的,可娘心裡冒泡似的高興。」
聶義伸手攥緊蘇安嫻的手,也看著聶青婉,出聲說:「爹這麼看你也挺怪,這幅臉甚是陌生,你若不說你是聶青婉,還真沒人相信。」
聶青婉也用帕子擦著眼淚,聞言手臂頓了頓,帶著點兒哭後的淚腔說:「這種事情發生在誰身上都覺得是奇絕詭談,若非我自己親身經歷著,我也不敢相信,但這就是真的,爹,我回來了。」
聶義用著父愛般的慈祥目光看她,說道:「爹知道,爹的婉兒回來了。」
聶海裳好奇地衝著聶青婉打量來打量去,最後實在沒忍住,屁股一抬,坐到了聶青婉身邊兒,抬起手指,搗搗她的胳膊,搗搗她的頭,又戳戳她的臉,然後低聲道:「真的不是婉姐姐,可又是婉姐姐。」
聶青婉本來因為與父母重逢而一時情緒泛濫的心因為聶海裳的這話一下子就破涕為笑了,她抓著聶海裳的手,笑著說:「什麼叫不是婉姐姐,就是你的婉姐姐。」
聶海裳點頭,又禁不住擔憂地問道:「婉姐姐這麼呆在華北嬌的身體裡,會不會有事?」
這個問題一問,蘇安嫻和聶義同時緊張了起來。
蘇安嫻說:「是呀,這靈魂附體能長久嗎?」
聶義蹙著眉頭說:「這種事情我們以前從來沒接觸過,還真不知道婉兒能不能一直留下來,若是不能……」
他後面的話還沒說,聶青婉就打斷了他,聶青婉輕聲道:「這種問題就不必去想了,沒有結果的問題,想來無意,我就是很想爹娘,這才想來看看你們,也想知道你們過的好不好,如今看到你們都挺好,那我也得走了,我跟殷玄如今住在大名鄉烏雅路29號,若爹和娘哪天又想見我了,差人送信到這個地址,我看到信後會出來跟你們相見,但是現在,我得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