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北早上從壽德宮離開之後沒有直接回刑部官衙,而是帶著一行人去了煙霞殿,雖然今日沒能成功搜一搜鳳宮,但還是能夠搜一搜煙霞殿的,雖然聶北知道,拓拔明煙既把髒水潑給了陳德娣,那煙霞殿就不會再有任何可搜之地,搜了也搜不到什麼,但該做的表面工作還是要做的,他不能只搜鳳宮,卻不搜煙霞殿。
再者,他也很想看看,通過煙霞殿的哪個地方,可以進到紫金宮,如果方便的話,他還想看看他妹妹的屍身。
聶北一行人去煙霞殿的時候已經快到辰時了,在壽德宮耽擱的時間比較多,這一路走過來也花費了點兒功夫,煙霞殿裡面已經在傳早膳,縱然昨晚『太后』又跑出來興風作浪,可有陳溫斬在,『太后』沒能再嚇到拓拔明煙,雖然又一次在半夜三更看到『太后』出現在了屋子裡,拓拔明煙依然頭皮發麻,驚恐尖叫了,可有陳溫斬在,『太后』剛晃出來就立馬走了,倒沒造成多大的『傷害』,至少,今夜比之昨夜,拓拔明煙沒有抖索的那麼厲害,還勉強睡了一個回籠覺。
吃飯的時候醒了,臉色雖看上去有些慘白,但眼下沒有青影,精神也尚好,想到昨晚上陳溫斬的盡職盡責,拓拔明煙動筷之前問紅欒:「陳溫斬吃飯了沒有?」
紅欒說:「不知道。」
拓拔明煙微蹙眉頭,說道:「你怎麼不知道呢,難道早上吃飯你沒有去喊陳溫斬?」
紅欒道:「喊了,但喊遍了整個煙霞殿也沒見著人,可能一夜沒睡,跑哪裡補覺去了吧,娘娘放心,飯菜給他熱著呢,等他醒了隨時能吃。」
拓拔明煙聽了,囑咐道:「可別忘記了,今天晚上也還得請他守夜呢,不管他之前對我有多怠慢,但現在我們需要他,就得好好待他,你們昨夜也看到了,太后出來見到了他,幾乎沒停留,就那般走了,他曾經是跟隨在太后身邊的人,與太后一起出生入死了多年,縱然他壓不住太后,可太后還是會看在他的面子上,少來嚇唬我們。」
說到這個,紅欒和素荷同時不明白了,紅欒道:「要說之前追隨太后的人,娘娘也算其中一個呀,太后怎麼捨得來嚇娘娘呢?」
素荷也道:「是呀,娘娘伺候了太后多年,就算沒功勞,那也有苦勞,她何故要來嚇娘娘呢,真是跟我想像中的太后不大一樣。」
拓拔明煙聽著兩個姑娘的話,一時沒應聲,但她拿著筷子的手卻無聲的攥緊,她微垂下睫毛,心想,為何要來嚇她,那是因為太后很清楚,她幹了什麼好事。
太后若真的出來了,第一個嚇的人必然是她。
那些事情拓拔明煙沒辦法對這兩個姑娘說,也說不得,只好沉默地不吭聲,錯開筷子,埋頭吃飯。
還沒吃兩口,守門的太監就進來稟報,說聶北又來了。
拓拔明煙一聽『聶北』二字,就覺得一陣心浮氣燥,這兩天被『太后』的陰魂鬧的焦頭爛額,還沒緩上一口氣呢,又遭逢香料事件,頻頻地被聶北『糾纏』,拓拔明煙一瞬間氣的將筷子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臉色難看地對外面的太監說:「對他說,我還沒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