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堪想不通,又想到龍陽宮的宮女和太監們都說這隻烏龜是神龜,他便也就暫且信了,揮手讓禁軍們嚴守在偏殿四周,他自己候在門口,隨時戒備。
戚虜領御禁軍回御書房復命,向殷玄說在壽德宮沒有搜到那三種加害婉貴妃的香料,殷玄蹙眉,略有疑慮:「真沒搜到,還是你漏了某些地方?」
在殷玄看來,聶北派李東樓去大名鄉找他要懿旨搜壽德宮,那壽德宮裡必然有罪證。
如果沒有罪證,聶北就不會如此興師動眾。
而聶北也很清楚一擊必中的道理,故而,這一搜宮,必要逮個現形,讓陳德娣無話可說,更讓陳府無話可說。
所以,這個罪證必然存在。
那麼,為什麼會沒有搜到?
殷玄指尖輕敲桌面,俊美的容顏諱莫如深,他薄唇淡抿,沉聲說:「再搜。」
戚虜頓了頓,對於殷玄的這個指令有些不解。
再搜?
意思是皇上認定了壽德宮裡必然有這個罪證的香料?
忽然覺得皇上說的那句『漏了某個地方』很熟悉,跟他從壽德宮的主寢室裡面出來,向婉貴妃匯報的時候,婉貴妃的說法極為一致。
戚虜挑眉,想著皇上和婉貴妃不愧是真愛呀,這都能夠心有靈犀。
既然婉貴妃和皇上都認為他沒有搜仔細,那他還是再去搜一次吧。
戚虜應聲說是,但離開前,還是將聶青婉去過壽德宮一事兒說了,原本戚虜還想把那一幕婉貴妃坐在鳳椅里,皇后坐在下首,一副俯首稱臣的情景說出來,但想到這麼說像在打小報告似的,他又止住。婉貴妃如今被皇上寵愛的無法無天,他給婉貴妃穿小鞋,怕明天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於是,這麼一琢磨,戚虜就沒說那一幕,只匯報了聶青婉去過壽德宮,其它都不說。
但只說了聶青婉去過壽德宮這幾個字,殷玄就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兒了。
殷玄說:「不用再去搜了,門外候著吧。」
戚虜又一愣。
殷玄卻什麼都不解釋,只揮了揮手,讓他出去了。
等戚虜出去,關上門後,殷玄繼續低頭批奏摺,可是批了幾本之後就有些浮燥,心裡的陰暗面越來越大。
殷玄是覺得自己越來越捉摸不透聶青婉了,她給拓拔明煙治好了冷毒,不說,她跑到壽德宮將那罪證拿了,不說。
她想幹什麼呢?
若真要懲罰她們,就不該做這些事情的。
可她做了,他卻猜不透她的心,這讓殷玄極為暴燥,有一種完全掌控不了她的恐懼,這樣的恐懼讓他坐立難安,他將奏摺一扔,狼毫一甩,站起身,往門外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