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玄緩慢地將手從膝蓋上拿開,也不管手上髒不髒,會不會把聶青婉的裙子也染髒,就那樣伸出手,圈住了她的腰,把她摟在胸前。
聶青婉頓了頓,帕子拿開,不悅地瞪著他,那眼神好像在說:「做什麼?」
殷玄輕輕低頭,用臉輕輕地蹭著她的臉,唇角輕輕地蹭著她的唇角,揚起一抹弧度,輕聲說:「還有一個字,朕就刻好了,你看著朕刻,嗯?」
聶青婉蹙眉,看一眼自己現在的姿勢,腰被他樓著,尼股坐在他的一個大腿上,裙擺淌在滿地的木屑裡面,當真沒個樣子。
聶青婉說:「你好好刻吧,我這麼坐你腿上,你也刻不好,我還是坐到邊上去吧。」
她說著,就要起,殷玄按住她,薄唇緊貼著她的髮絲,眷戀的聲音說:「不會影響,你坐著就是,真的只剩一個字了。」
說完怕她走,雙臂攏緊她,把雕刀和木簪又擺好位置,放在她面前雕了起來。
這是一根紅木打造的簪子,顏色十分漂亮,花紋也十分漂亮,雖然十分的簡潔小巧,可不難看出殷玄的刀功也是可圈可點的,精緻而又細膩。
前端是一朵梅花的樣子,中間鑿開了一個孔,應該是花蕊的位置,只不過,花蕊沒有填東西,就是鏤空狀,簪體通身滑潤,摸不到一絲毛糙,正中間的位置是小字,殷玄此時正在雕的,就是小字的最後一個字。
聶青婉垂下頭仔細地瞧了瞧,才看到他正雕的是一個『婉』字,前面的字被他的手指和雕刀擋住了,字又小,聶青婉沒看清。
等殷玄雕完,用斗衣的袖子擦乾淨了上面的木屑,拿到她面前了,她才看清楚那是什麼字。
聶青婉看著那四個字,目光微微轉動,看向殷玄的臉,俊逸的臉上還是貼了薄薄的汗,可他眼神炯亮,唇角揚著很開心的笑,滿身灰塵也掩不住他飛揚的眉梢。
他就那麼一手拿著簪子,一臉期盼地看著她:「喜歡嗎?」
聶青婉沒說話,只睫毛垂下,接過那個木簪,抬起指腹緩慢地摩挲著那四個精工雕琢的字。
吾妻婉婉。
這是他刻在簪子上的,又何嘗不是刻在他心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