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荷默默地轉了轉眼睛,將這事兒記上了,她覺得她得找個機會把這事兒說給皇上聽,不管皇上聽不聽,她都得說,如今陳德娣已去,正是新皇后封位的時間,若是有了這件事情,華北嬌不一定就能坐上那個後位了。
反正她是戴罪之身,早晚都要死,與其晚死窩囊,還不如冒死覲見,為娘娘博得一個希望。
當然,素荷也知道皇上對婉貴妃已經鬼迷心竅了,跟皇上說這件事情,大概起不到一丁點作用,反而還加速她的死亡。
素荷也變聰明了,她不直接找殷玄,她找李公謹。
紅欒問完那句話後,拓拔明煙長久的沉默,拓拔明煙後面的話是:「他早已經忘記了當年聶氏之人全體退出朝堂時的誓言,也早已忘記了當年的冤屈,他選擇了苟且,為皇上賣命,為婉貴妃賣命。」
這話拓拔明煙不能當著紅欒說,也就不答。
拓拔明煙說:「想出去走走,你們扶我起來。」
紅欒一驚,說道:「娘娘現在的身子不適合下床。」
素荷這個時候也收回了心思,沖拓拔明煙道:「王太醫說了,近三天內你最好躺著養傷,這樣恢復的才快,而且對身體也最無害,你傷的是五臟肺腑,不是皮外,若是沒有調養好,往後會落下很多病根,還是躺著吧,聽太醫的。」
拓拔明煙嘆氣,忍不住又打趣:「我這身子還真是跟著我受累,天天在出問題。」
紅欒輕斥:「娘娘瞎說什麼。」
素荷道:「娘娘躺著吧。」
拓拔明煙無法,只得在兩個姑娘的服侍下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因為一天都躺在床上養傷的關係,拓拔明煙這會兒不困,就讓紅欒和素荷坐在這裡陪她說話,三個姑娘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這宮裡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
還沒把拓拔明煙聊睡著,門外就有值班的太監匆忙進來,隔著一道門稟報:「娘娘,婉貴妃來了。」
『婉貴妃』三個字一傳出來,拓拔明煙當即眉頭一皺,紅欒微微一驚,素荷沉下了臉。
素荷抬起頭看了一眼窗戶外面的天色,沒大好氣地說:「這都什麼時辰了,她來幹什麼?」
想到這位婉貴妃回回來都打著看望的旗號而幹著氣自家娘娘的事情,素荷就沒個好臉,聲音也冷了好幾度,她對拓拔明煙說:「娘娘你裝睡吧,免得一會兒又被她給氣著了。」
拓拔明煙也不想見聶青婉,一來二人是情敵,二來她如今的狀態十分不堪,陳德娣退了,下一步這個婉貴妃就要榮升皇后了,那她這個時候一定很風光很得意,她是來看望她的,還是來刺激她的,拓拔明煙也很清楚。
拓拔明煙點了點頭,說道:「把燈熄了吧。」
素荷應聲,紅欒應聲,二人紛紛吹滅了床兩側的龍燭,放下床幔,小心地退出去。
剛退到門口,聶青婉就抱著鬧鬧走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