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玄聽了她的話,回說:「沒有看完,晚上再看。」
聶青婉道:「嗯,那我們去看看鬧鬧吧。」
殷玄抱住她不鬆手,也不起身,垂著眼皮看了一眼她的側臉,低頭在她髮絲上吻了一下,然後又吻一下,看到她髮髻間別著他送給她的那根簪子,情意越發的翻滾。
明明也只是一個中午沒見,可他卻覺得長如一生,這一中午的時間拆開成每一秒都形如煎熬。
再加上今天李公謹在御書房說的話,讓殷玄更加抱緊了懷裡的女孩兒。
坦白的講,李公謹在說出辭官回家的那句話時,殷玄的內心被重重地傷著了。
其實殷玄是個很珍惜情義的人,因為打小失去父母,他對親情看的比任何人都重,在最開始的最開始,他雖然極排斥年僅十歲的太后對他稱兒稱母,但他又對她極為孝順。
他一方面排斥,一方面又甘心服侍,甘心被她驅使。
若非後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深陷在這樣艱難的愛情里,他會是天底下最孝順的孩子。
走了一個陳亥,走了一個陳府,走了一個陳德娣,殷玄表面上看著沒事兒,其實心裡也是難過的,如今李公謹也拿辭官威脅他,殷玄不可謂不傷心。
但他告訴自己,任何人都沒有懷裡的女孩兒重要,他縱然失去天下人,負盡天下人,也不能失去她,負了她。
這一世,他只做她的心上人。
所以他強迫自己不要去傷心,不要去難過。
可他也是人,他的心也是肉長的,他不疼嗎?
他也疼的。
殷玄心裡難過,但又不想跟聶青婉說,也不想讓她發現自己情緒不好,這會兒更不想動,也不想她離開,對她的情意已經濃的無處安放,殷玄捧住聶青婉的臉,吻了下去。
這一吻就不可收拾。
聶青婉極力阻止卻也沒有阻止掉這個突然之間就精蟲上腦的男人,等結束都已經戌時了,殷玄抱著聶青婉,躺在那裡不想動,所有的傷痛在這一刻全部消失,心裡沉甸甸的都是滿足。
雖然就想這麼一直躺著,可又擔心聶青婉餓,殷玄只得先起身,披了件衣服,去門口通知隨海去傳膳。
隨海聽到吩咐後立馬就去了。
浣東和浣西守在門外,雖然門窗都被殷玄用內力封住了,但她二人還是能想像到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她二人眼觀鼻鼻觀心地候著。
張堪是在謝右寒受傷後被派來龍陽宮的,雖然伺候在龍陽宮的時日尚短,但也深知皇上的習性,他也是眼觀鼻鼻觀心地候著。
襲寶珍下午隨聶青婉回了宮,但沒有跟去龍陽宮,而是回了自己的半月居,因為快到吃晚飯的時候了,聶青婉不讓她兩頭跑,襲寶珍想著皇上也快回來了,今日也陪了聶青婉一天,索性就沒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