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明煙憋屈地咽下悲痛之氣,衝著殷玄福了一個禮,失魂落魄地走了。
無緣無故失去了一個心腹,卻半句討問的話都不能說,不能說就算了,還得感恩戴德,謝皇上不連罪她,這讓拓拔明煙越發悲痛難過,回去後一蹶不振,躺在床上默默流淚。
紅欒也紅著眼框,以往事事都有素荷商議,如今少一個人,她也覺得極為痛苦。
雖說紅欒跟素荷並沒有血緣關係,也不是親姐妹,可到底二人一同伺候拓拔明煙多年,早已形同姐妹,如今素荷被處死了,紅欒怎麼可能不傷心?
她也很傷心,可她不能表現出傷心,免得讓娘娘更難過。
她身為奴婢,在主子傷心難過的時候就該陪著勸著。
紅欒勉力用帕子擦掉眼角邊緣的眼淚,強顏歡笑地勸著拓拔明煙。
拓拔明煙知道紅欒也難過,可她為了她,如此隱忍,這讓拓拔明煙越發的心痛,她伸手握住紅欒的手,強打起精神說:「還沒吃晚飯呢,咱們吃飯吧。」
紅欒通紅著眼睛,哽咽著道:「奴婢下去傳膳。」
拓拔明煙點頭:「嗯。」
紅欒站起身,又用帕子擦著眼睛,走出兩步,她將帕子收起來,又回過頭,沖坐在床沿上的拓拔明煙說:「奴婢再叫個人進來陪著娘娘。」
拓拔明煙說:「不用了,我一個人沒事。」
紅欒看著拓拔明煙,想著她這會兒大概也不想旁人進來打擾她,索性也不說了,抓緊時間去廚房通知,再抓緊時間過來。
等晚飯擺了進來,拓拔明煙喊著紅欒坐著一塊兒吃。
紅欒沒拒絕,她知道這個時候娘娘需要她的陪伴,而她也需要娘娘的陪伴,於是主僕倆人就坐在一張桌子前吃著飯。
拓拔明煙離開之後殷玄和聶青婉也各自拿起筷子,重新吃起了飯。
吃飯前聶青婉還是重新洗了一下手,鬧鬧從她的膝蓋上爬了下去,跑到院子裡兀自玩鬧去了,浣東提著陶龜罐帶著一些宮女們跟著,浣西一個人在幫聶青婉布菜,隨海也在給殷玄布菜。
這會兒聶青婉終於明白她離宮後宮裡發生什麼事情了,聶青婉並不關心素荷怎麼樣,是生還是死,聶青婉關心的是李公謹。
聯想到她回宮那會兒,殷玄提早回龍陽宮,且情緒很不正常,抱著她沉默又帶著哀傷,不用想,李公謹定然不止說了不准封她為後一事,肯定還有別的。
而這別的是什麼,聶青婉大概猜得著。
殺手來自暗月樓,又識得王雲峙,那一天晚上殺手看在王雲峙的面子上沒有傷害王雲瑤,本身就容易讓有人心猜疑,還不說李東樓跟隨王雲峙學習了那麼多天的王家劍法,那一天李東樓肯定也用王家劍法對抗殺手了,所以李東樓最清楚那個殺手其實跟王雲峙認識,之所以沒有向殷玄透露這個細節,大概也是看在王雲瑤的面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