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聶青婉無聲無息地做了這件事情,說明她並不想張揚,他若如此大肆張揚了出去,她會不會不高興?
可若不把冼弼放在這樣至高的位置上,讓他還如往常那般做個小透明,一輩子都不行差錯,他如何找罪處死他?
把他放在這樣至高的位置上了,他若有本事,那便活,他若沒本事,那就只能怪他無福消受,到時候,婉婉也怨不得他。
只是,封還是不封,是殷玄現在很糾結的事情。
殷玄難決斷,就問王榆舟。
王榆舟聽後,尋思了小半分鐘,這才沖殷玄拱了拱手,說道:「冼太醫治好了明貴妃體內的冷毒,這等醫術,實非臣能比的,臣覺得,這太醫院院正,封給冼太醫,十分恰當。」
殷玄眉頭微蹙,說道:「朕比較看好你。」
王榆舟笑道:「能得皇上信任,臣甚欣慰,但是太醫院院正是有能者居之,醫術無境界,臣的醫術雖高,可似乎冼太醫的醫術更高,臣甘願屈居他其下。」
殷玄喟嘆一聲,揮了揮手:「罷了,你先退下吧。」
王榆舟不敢再逗留,拱了一個退手禮,趕緊走了。
等王榆舟離開,隨海鎖好匣子放回原位重新站在龍桌旁邊,殷玄問他:「昨晚上的信已經送出去了嗎?」
隨海說:「送了。」
殷玄嗯了一聲,便不再多說,低頭翻開一本奏摺,開始批閱,只是批閱了一半,門外就傳來龍陽宮禁軍的聲音,殷玄讓隨海去問什麼事情,隨海問了回來,小聲地沖殷玄說:「禁軍來話,說陳溫斬去了龍陽宮,見了婉貴妃。」
殷玄一聽,當即將奏摺一合,起身回了宮。
禁軍去御書房稟報的時候陳溫斬也就剛來,等殷玄回來了,陳溫斬正好剛走,只是不巧,還是被殷玄看到了陳溫斬伸手揉聶青婉腦頂髮絲的那一幕。
殷玄冷冽的眼眸驟然一眯,渾身的王者之氣充斥著暴躁的因子滾動在四周,讓周圍的溫度跟著下降好幾十度,感覺一下子就由夏季變成了冬季。
聶青婉轉眸,看著冷抿著唇走過來的男人。
陳溫斬已經站直了身子,此刻也感受到了來自於殷玄身上沉默的壓力,陳溫斬沒理他,只往下看了一眼聶青婉,見她面色淡靜,絲毫沒受影響,他便知道,不管殷玄怎麼張狂,小祖宗都有辦法拿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