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青婉說:「不大餓。」
殷玄嗯了一聲,低頭玩著她的手指:「夏班遞了消息來,華氏藥門送上了白雪三窖,想來不久之後會有華氏藥門的人登門華府,那個時候,華氏皇門和華氏藥門的百年夙怨也就一筆勾銷了,婉婉也可以完全放心了。」
聶青婉看著他,說了一聲:「知道了。」
殷玄沒再言語,抱著她去了軟榻,不知道從何時起,涼榻上的涼蓆被收了起來,換上了棉軟的柔墊,不過傍晚風漸涼,氣候也漸漸舒爽,坐在這樣的柔墊上,倒也舒服之極。
殷玄斜靠著,讓聶青婉也斜靠在他的懷裡,二人一時都沒說話,過了半個鐘頭之後,聶青婉說:「有些餓了。」
殷玄在摟著她淺眠,聽到這話,他睜開眼睛,用內力向外面傳話,讓隨海去通知御廚那邊備膳,還特意強調讓御廚那邊備菜用心些。
隨海也知道最近皇后娘娘的胃口有些『叼鑽』,哪敢馬虎呀,連忙跑下去親自通知御廚那邊,傳達皇上的話,廚子們也是膽顫心驚,最近皇后娘娘的口味真是毫無章法,每天喜歡吃的東西都不重樣,而且,有時候對肉反味,有時候又特想吃肉,有時候又對酸物反味,有時候又特別嗜酸,你這麼胡亂的來一通,他們哪裡知道哪天該備哪樣菜吖!
好在也伺候這位主子好一段時間了,從她不正常開始也有好幾天了,廚子們還是能掌握到一些火候的,精心地備了一桌子菜,勉強過了關,聽說這位讓皇上百般疼愛的皇后娘娘今日吃的挺多,飯菜也極合胃口。
廚子們懸著的一顆心終於可以放下來了。
晚上吃完飯,聶青婉主動提出去散散步,殷玄自然巴不得,笑著扣住她的手就出去了,隨海和浣東浣西自然跟上。
雖然過了八月十五,可月頭依然亮,照樣不用提燈籠就能看見路,只是在皇陵別院的時候,那院兒小,可龍陽宮的院大,即便有月頭照著,某些地方也有些光線發暗,隨海還是極有遠見地提了一個燈籠,跟在後面。
聶青婉想散步是因為今天晚上吃的太飽,而下午打牌又坐的時間久,雖然她坐不到幾局就會起來,但換了位置之後她還是在那裡坐著,老是坐著對孩子並不好。
而且,她用了些藥,造成『葵水』來的假現象,也需要多走動。
走了將近有兩個鐘頭,從龍軒亭繞到荷花台又轉到魚水軒,再折到玉石琅橋,然後又兜一圈回來,聶青婉又累又困,讓浣東和浣西伺候著躺下了。
最近都是浣東和浣西伺候聶青婉,從她『葵水』來了之後。
原本殷玄每次一回來就不希望有人在殿內打擾他跟聶青婉的獨處,浣東和浣西也是極有眼色的,從不在眼前礙眼,只是這幾天娘娘『身有不便』,她們就被殷玄允許了可以進殿伺候,但伺候完了人就得立刻走。
等聶青婉睡下了,浣東和浣西趕緊離開。
殷玄揮手關上門,自己去溫泉池裡洗了澡,換了衣服,沒有洗髮,所以很快也跟著躺下。
第二天起床後聶青婉照樣的還在睡,殷玄也不驚擾她,喊了隨海進來伺候更衣,收拾好就去了金鑾殿,只是,今日的金鑾殿,多了一個人,聶北。
看到聶北,殷玄並不奇怪,因為李東樓已經復職了,聶北應該也快了,那天除了王雲瑤沒怎麼受傷外,其他人皆受了傷,但聶北傷的最輕,仲秋節那天殷玄在華府也看了謝右寒,謝右寒的傷也基本上痊癒,所以聶北早晚也會來復職上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