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聶北不是別人,他有十六閻判的威名,他的斷案手法也超乎常人,但凡他接手的案子,真的沒有破不了的,前面的好幾個例子也說明了這一點兒,所以他既說出了『太后』這兩個字眼,指不定那樁案子真的跟太后有關。
再回想那到底是怎樣的一件懸案,大臣們的內心裡就越發戚戚然了,那件案子的導火索是一株藥草,經太醫院鑑定,那藥草已屬絕跡之物,也就是說,世上早已找不到那種藥草的存在,可偏偏那藥草就是能夠跑出來為禍煙霞殿,為禍後宮,擾亂所有人的心。
再回想上個月皇上帶皇后去了大名鄉避暑養傷,太后的陰魂忽然從紫金宮裡跑了出來,肆虐在煙霞殿甚至是整個後宮,大臣們就越發覺得後脊梁骨發麻,冷汗冒頭哇!
不會……真的是太后吧?
大臣們面如土色地瞪著駭然的眸子,一時又全部都鴉雀無聲,高調地保持緘默不言了!他們在想,若這樁案子真如聶大人說的那樣,是太后的陰魂作的亂,那要如何斷呀!
大臣們一時又有些好奇外加隱秘的竊盼,他們居然有些邪惡且大不敬的想就這麼定案吧,判成是太后陰魂做的亂。
當然,他們更加的拭目以待,看聶北最終如何會斷這個案子。
只是,不管他們怎麼想,兀自在心裡起草了怎樣的草稿,他們千想萬想也想不到,這樁案子被聶北斷出來後,是怎樣的一樁驚天秘聞!
當然,這個時候他們並不知道這樁案子的背後隱藏著怎樣的濤天巨浪,他們只是看著聶北,眼神幾度交替變幻,最終變得麻木。
隨海也在聶北說出『太后』二字後驚的腳下一顫,他面色抖了好幾抖,震驚地盯了聶北好幾眼,又趕緊收回,可視線收回來了,那驚色卻遺留在了臉上,收不回來了。
相比較於這些人的喜怒盡顯於色,殷玄在最初的片刻失態後,很快就恢復到了高冷的神態中,只是握在龍椅扶手上的手加大了力道,他微微坐正了身子,半天都沒有說一句話。
聰明如殷玄在知道聶青婉一定會索他命的時候就知道她是要借太后之死一事來誅他,但她到底如何布棋,他還真不知道。
這段時間,她身邊的羽翼都沒了,前有謝右寒受傷,無法再成為她的保護傘,又有聶北受傷,無法為她在前方衝鋒陷陣,後有王雲瑤被調離,無法再充當她的眼睛,為她傳遞一切信息,又有紫金宮被封,斷了任吉這隻暗中的胳膊,再有陳家出了事,陳溫斬也分神了,無法再為她效足全力,而她也確確實實的變得安靜,沒再背著他傳任何人,當然,除了冼弼外。
縱然冼弼在龍陽宮裡面與她說的話他不知道,可冼弼出了龍陽宮後,所去的地方殷玄是知道的,冼弼並沒有露出任何可疑行跡,那麼,她傳召冼弼,除了看病診病或是問診外,不會有別的吩咐了。
但其實,她之所以安靜如此,即便身邊再也無任何人可用,她也能如此沉得住氣,是因為她早已布好了局,只等聶北恢復身體,復職上任。
而那局並不是新局,是她一早進宮後就已經布下的——煙霞殿的藥材殺人事件。
真是一舉三得,牽扯到煙霞殿,就一定會牽扯到拓拔明煙,而聶北會在藥材上大作文章,紫金宮一開,那就必然會在那裡找到那起事件的關鍵之物——那株神秘出現的藥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