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明煙的臉色極不好看,爬滿了各種難以描繪的情緒,腦海一會闖入早上殷玄說的那句話,一會又闖入聶北說的那句話。
殷玄說:「這一切罪孽由朕而起,那便由朕結束。」
聶北說:「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時候到了,作孽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兩個人的話語在腦海里瘋狂交織,扯的拓拔明煙腦殼一個勁的疼,猛的一下子一道光芒穿透進霧裡,驅走了那看不見的模糊,也讓拓拔明煙看明白了聶北的真正用意,聶北哪裡是衝著破煙霞殿的案子而來的呀,他分明就是衝著太后。
原來一開始的一開始,聶北願意背棄三年前聶家人退出朝堂時的承諾,接旨出山,為殷玄分憂,並不是因為他放棄了仇恨,而是因為他在臥薪嘗膽。
而回想這一切的源頭,聶北是為了什麼而出來,殷玄又是從何時變的面目全非,拓拔明煙的呼吸就隱隱的不穩了,她的目光帶著顯而易見的驚怕,望向了坐在那裡一臉雲淡風清的華北嬌。
聶北是為了她而出山的。
殷玄是為了她而變得陌生又讓人難以理解的。
拓拔明煙深知,如果不是殷玄自願,這個世上無人能奪他帝位,讓他甘願赴死,哪怕聶北真的是閻王在世,有十六閻判的威名,也奈何不他,可他偏偏選擇了甘願赴死,而縱觀整個大殷,除了已死的太后,沒有一人能把他逼到這個地步。
——太后。
第195章 歷史重演
拓拔明煙狠狠地伸手,抓緊了衣衫,她看著華北嬌,唇瓣哆嗦顫抖著,牙齒打顫著,腦海里有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慢慢的形成。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
當那個念頭冒出來,拓拔明煙又死命地往下摁。
面前這個人明明就是一個陌生的女子,明明就不是太后的臉,她怎麼會認為她是太后呢?
不是的,不會的。
拓拔明煙渾身發抖,可看到殷玄緊扣著華北嬌的那雙手,她又血色褪盡,寒意涌心。
拓拔明煙張了張嘴,視線死死地盯在華北嬌的臉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兇手是太后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