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瞧了她可以,小瞧了先皇的眼界和城府,那是要以血為代價的。
聶青婉輕聲說:「怎麼會沒問題,肯定會有問題,但這就是我想要的呀,殺一儆百之後才能真正看清這些人想幹什麼。」
殷玄眯眼,卻深以為然,他不說話了。這個十歲的小太后有著十分令人膽寒的慧根,對所遇所見事情都有十分犀利的洞察力,而且有著相當高的真知灼見。
殷玄又看了聶青婉一眼,見她又端著一張小大人似的樣子坐在那裡看書了,他也低頭繼續研墨。
任吉去下達了太后的指令,指令傳到聶汝誠和聶豪手上的時候,他二人還是派人去知會了聶公述一聲,不是他們不聽太后的話,而是如今的聶府,包括如今的大殷帝國,都是由聶公述領頭的,尤其太后的這個旨意,分明就是要挑起戰火的意思,這可不是兒戲,至少得讓聶公述也知道,如果這也是聶公述的意思,那倒沒什麼可說的了,但如果聶公述不知道,又壓根不贊同,那就十分的不好了。
聶公述接到聶汝誠和聶豪的傳話,什麼都沒說,讓他們只管聽太后的就是,往後也只聽太后的,不論什麼事情,只管照令去辦。
聶汝誠和聶豪接到這樣的傳達,相互看一眼,便親自帶著人,去了城門。
聶汝誠是京畿衛統官,聶豪是城門衛統官,都是城防軍,城防軍是大殷帝國的門護,過了城防軍的轄制,那才算真正的入了大殷帝都,過不了城防軍的大門,就別想進入大殷帝國。
二人親自駐在城門,攔截這些人。
任吉傳好命令,回來向聶青婉回復,聶音也收拾好了回聶家所用的東西,過來問她什麼時候動身,聶青婉丟開手上的折本,還有一些沒看完,她讓殷玄收著,回了聶家再看。
等殷玄收完,聶青婉問他:「是跟我一塊回聶家過年,還是回殷氏過年?」
殷玄想都沒想,說道:「殷氏。」
聶青婉挑眉,笑著說:「你不怕回去了他們把你生吞活剝了呀?」
殷玄心想,我寧可讓他們生吞活剝了,也不跟你一塊去聶家當猴,讓你兒子長兒子短地叫,他輕微地抿了一下唇,說道:「殷氏也有族規,逢年節不能鬧事,不管有多大的仇恨,在過年的那小半個月的時間內都得摁著,大家得和氣地把年給過了。」
聶青婉砸嘴:「你們殷氏還真是不嫌麻煩,弄那麼多族規做什麼?」
殷玄說:「這我就不知道了,你得問我們殷氏的老祖宗,這都是老祖宗們定的,誰都不敢違背。」
聶青婉說:「死成白骨的人了,倒是讓你們聽話的很。」
殷玄翻白眼瞪她:「不敬祖,不為人。」
聶青婉笑:「嘿,你還生氣了,我罵你老祖宗了?」
殷玄睃著她,憑白無故地噎她一句:「也是你的老祖宗。」
聶青婉一愣,立馬就反應過來,他是在說她嫁給了殷祖帝,也屬殷氏一員了,所以殷氏的老祖宗也是她的老祖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