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吉瞧著殷玄,相當的滿意。
宮中的日子是極為枯燥的,轉眼到了草長鶯飛的三月,萬物復甦,翠鳥鳴叫,春草發芽,河流開封,一片春暖花香,氣候漸暖,暖衣全換了上新裝,原本應該是令人十分舒心的季節,可是就在這個月,大殷的泰山北斗鎮國之臣聶公述去世了,舉國悲痛。
這個消息傳入周邊小國,那些暫時按兵不動的小國們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次月,有邊防文書傳到朝堂,言明有小國支兵進犯大殷邊境之城,騷擾百姓,文書是武丞相聶武敬接的。
朝臣們看到這樣的邊防文書,簡直震怒啊。
聶公述不在了,殷氏皇族不能任意插手朝堂之事,又無新皇,他們只好去找太后了。
聶青婉接過邊防文書看了,看完,語氣很淡,只問了一句:「就只有這一個?」
聶武敬愣了愣,不明所以:「太后的意思是?」
聶青婉說:「應該不止一個,不急,咱們慢慢等,前期他們也只敢騷擾一下百姓,不敢真的傷我大殷一匹一夫,但是後期就不確定了。」
聶武敬問:「那要增兵過去嗎?」
聶青婉眯了眯眼,笑著說:「增了兵,怎麼給他們放肆的空間呢,他們想鬧,就讓他們鬧一陣子,注意百姓們的安全,等我這邊安排好了,我會親自去會會他們的。」
聶武敬沒聽明白,什麼叫——等我這邊安排好了,我會親自去會會他們的。
他以詢問的眼神看向聶青婉。
聶青婉卻不跟他詳細解釋,只讓他把邊防文書拿走,跟大臣們說一說,讓大臣們不用心慌。
聶武敬無法,只得先退下了。
殷玄和殷天野還有聶音以及任吉都在書房裡,等聶武敬退下去之後,殷玄朝聶青婉看一眼,殷天野也朝聶青婉看一眼,聶音和任吉表情不變,該怎麼伺候著還是怎麼伺候著。
殷玄想到這段時間小太后廢寢忘食看的那些書籍,心中大概猜到小太后想幹什麼,只是她說安排?她安排什麼了?
殷玄什麼都不問,只安靜地站在一邊兒。
有聶音和任吉在,他連墨都不用研了。
殷天野率先出聲問聶青婉:「太后是打算對這些小國用兵了嗎?」
聶青婉笑說:「亂蹦的螞蚱,要麼趕出田地,要麼滅死在田地,總不能放任他在田地里生根發芽,禍害秧苗,要是這螞蚱有自知之明呢,就自己找個安全的地方窩著,可他若不想窩著,老是想著上躥下跳,顯擺他的存在感,威脅莊稼,威脅農夫,這可就惹人痛恨了,對這樣的螞蚱,不殺怎麼養田?」
殷天野挑眉,跟了這個小太后一個多月,實在為她的睿智折服,每每說出來的話也是妙語聯珠,讓人忍俊不禁的同時又忍不住拍案叫絕。
過年的時候殷玄送給了聶青婉一隻螞蚱的事情殷天野不知道,但後來殷玄又編了一些螞蚱給小太后,殷天野是知道的。
那些螞蚱全放在一個籃子裡,偶爾小太后看書看累了,就會拿出來玩一無,所以,殷天野知道那些螞蚱全來由於殷玄之後,於是,他笑著說:「這螞蚱的脾性我不大懂,但是殷玄懂,讓殷玄說道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