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把衣服脫完,聶青婉就進去了。
任吉和聶音沒進去了,就站在外面。
不一會兒,他二人就聽到了裡面傳來令人啼笑皆非又令人忍俊不禁的對話——
「我換衣服,你進來做什麼。」
「我是你娘,進來怎麼了?你身上還有水,得擦擦。」
「不用你擦,我能自己擦。」
「哦,那我給你穿衣服吧。」
「不用!」
「你不用害羞呀,我娘就是這麼給我穿衣服的,我娘每回給我穿衣服的時候我都特別高興,難道你不高興?」
殷玄確實不高興,很不很不很不高興。
你娘給你穿衣服,那是因為你是女孩兒!
縱然你不是女孩兒,可你是你娘的親骨肉,我不是!
殷玄有氣無力,縱然他想咆哮,可他又不敢,他一把抓住聶青婉那母愛泛濫的手,把她連拉帶抱地給抱到了他的床上,然後說:「太后,你坐著吧,你別折煞了我,我自己來,我能自己穿的,你連你自己的衣服都穿不好,怎麼給我穿?」
天地良心,殷玄說這話真沒別的意思,他純粹就是認為她連自己的衣服都穿不好,還來瞎折騰他,真沒嘲笑或是打擊她的意思。
可顯然小太后聽岔了。
小太后看著他:「你是在說我這個娘當的很不合格?」
殷玄:「……」
不管你怎麼問,我都不會回答。
這回答了不就承認你是我娘了嗎?
在我心裡,我就沒把你當成過娘,小屁孩!
殷玄抿著唇,看了她一眼,見她不高興,他也懶得理她,偶爾殷玄覺得這個小太后是些神經病,他轉身,也不趕她了,趕也趕不走,就當著她的面,脫了濕衣服,又擦乾身上的水珠,換上了乾爽乾淨的衣服。
不知為何,沒有任吉和聶音在,他倒也沒那麼牴觸了。
換好,他這才轉身,又看著她,見她還是不高興,他往她身邊一坐,伸手從枕頭底下摸了一個盒子,打開,拿出一個紙螞蚱出來,遞給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