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青婉說:「想吃的話宮裡面有,不用你特意去買的。」
殷玄說:「我想買給你,你只說你想不想吃。」
聶青婉支著下巴,笑著說:「想感謝我?」
殷玄想了想,說道:「算是吧。」
聶青婉撇嘴:「你這謝禮也太寒磣了吧?」
殷玄:「……」他倒想壕,可他沒錢呀。
殷玄抿了抿唇,那天斬殺了一個士兵,他把他的所有積蓄都拿出來去補貼了,這會兜里羞澀,囊中空空,真的壕不起來。
就是這葵花籽,他大概都還得先賒帳。
殷玄雖然一個銅板都沒有了,可聽聶青婉說他寒磣,他還是打腫臉沖胖子地說:「你想吃什麼,我都給你買來。」
聶青婉拿起桌上的一隻草螞蚱玩著,笑著睇他一眼,興奮地說:「你帶我去給殷德下巴豆,這麼缺德刺激的事情我還沒做過呢!」
殷玄額頭頓時一抽,一臉難以描繪的神情看著她,心想,你也知道缺德呀,知道缺德你還要去干,顯得你還不夠壞似的。
殷玄不應這話,只說:「我先去給你買葵花籽。」
說完,轉身就跑了。
聶青婉大聲喊他,殷玄真不想停,因為他並不想給殷德下巴豆,這真的是缺德的事,今天在儀式上,那是出於無奈,他才出此下策的,可平白無故的,讓他去給皇叔下這玩意,他打死都不願意的,他剛也只是開開玩笑,她怎麼就當真了呢!
殷玄被迫地停住腳步,扭頭看她。
聶青婉的小胳膊撐著桌子,半個身子都支了起來,不滿地望著他:「你跑什麼跑,開個玩笑不行嗎?」
聶青婉說的確實是玩笑話,她剛也說了,不能畫蛇添足,這小子是一時聰明一時糊塗。
殷玄聽她說是開玩笑,愣了愣,又走回來,見她不高興,把手裡的螞蚱都甩了,他看了一眼被她甩在桌面上的可憐兮兮的螞蚱,又看著她,想了想,說道:「我帶你出去一起買葵花籽,好不好?」
聶青婉哼一聲,扭身往高大的鳳椅里一坐:「不去。」
殷玄頓了頓:「那我去了。」
聶青婉不理他。
殷玄又看她兩眼,見她一聲不吭的,他也不敢走,最後還是聶音敲了門進來,喊聶青婉去睡覺,聶青婉這才跳下椅子,蹬蹬蹬地走了。
等她走後,殷玄這才慢騰騰的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