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音笑說:「這孩子其實很有心。」
任吉看著那包葵花籽,意味不明地說:「有孝心是好事,但是心思多了就不好了,不過,目前看來,他對太后確實很用心,也知道時時討太后歡心,說明太后選他也是沒錯的。」
聶音說:「我把葵花籽拿進去,你先回吧。」
任吉嗯了一聲,邁步下台階,先走了。
聶音又返身進屋,將剛躺下去的聶青婉喊起來,把殷玄買來的還熱乎的葵花籽塞她手上,笑著說:「殷玄買給你的。」
聶青婉迷迷瞪瞪的,剛躺下就又被扯起來,顯然有些不悅,可等手上塞了一包熱乎的東西後,她剛產生的那些懵懂的睡意就散了,表情也由不悅轉為不解。
她低頭,看著手上的東西。
一個灰色的凡布袋子,袋子裡的東西還挺扎手。
她揉了揉眼睛,問聶音:「是什麼呀?」
聶音笑說:「不是你讓他買的嗎?不知道?他說是答應買給你的禮物。」
聶青婉一聽,這才想起來殷玄晚上那會兒說要給她買葵花籽一事,還真去買了?誰要磕這玩意了?真是說風就是風。
聶青婉打開,看了一眼,笑著說:「還真是葵花籽。」
袋子一打開,聶音就聞到了香味,聶音問:「要放明天吃還是現在吃?現在吃還熱乎,放到明天就該涼了。」
聶青婉說:「誰要晚上睡覺的時候吃這玩意,明天吧。」
聶音想了想,還是將殷玄剛剛在門口的反應說給了聶青婉聽,然後又道:「他這麼想討好你,也不容易,既是你選中的孩子,今天也過了天命測試,往後他就是你要輔佐的人了,偶爾給他點兒甜頭,能夠讓他更死心踏地,畢竟你並不是他真正的娘。」
聶青婉撐著額頭,長長的眼睫輕微垂下,她伸出白嫩柔軟的手,伸進袋子裡面,捏了一顆飽滿的葵花籽出來,放在嘴裡,慢慢咀嚼,磕出殼皮,然後慢騰騰的說:「那就更衣吧,我去他院裡跟他一起吃,總得讓他知道,我是承了他這個謝恩的。」
她又抬起頭,平靜地說:「今天是他徹底脫胎換骨的日子,確實值得慶祝。」
又瞅著袋子裡的葵花籽,笑道:「雖然這慶祝的禮物有些寒磣,但他一片赤誠真心,我若不回應,他的心裡大概又會難受,這孩子,心可深著呢。」
聶音笑著去拿衣服,過來給她穿:「心不深,你也扶不穩呀,你想讓他坐得穩,又不想讓他精明,怎麼可能呢。」
聶青婉笑:「姑姑說的是。」
聶音說:「不管他怎麼深,他也是被你捏在手心裡的螞蚱,蹦不出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