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過後,他手中的劍就不會再有任何阻礙了。
殷玄一時又有些心潮澎湃,他忽然振臂一揚,被他放在桌面上的劍便騰的一下飛升而起,落在他的手中,幾乎就在劍落在手中的頃刻間,他的身子靈活地縱起從窗口躍出,然後窗外就傳來了風聲鶴唳的劍聲。
聶青婉和聶音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殷玄在夜色下大汗淋漓練劍的樣子,這還是頭一回,聶青婉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殷玄渾身的劍意,很冷,很厲,出招狠,收招快,那小小的臉上一片肅冷,眼神更是犀利沉靜,身如蛟龍,劍如流星,幾乎令人眼花繚亂,看著看著聶青婉就覺得眼前的人一會虛一會實,因為他的身形太快了,簡直如鬼影一般。
聶青婉側頭沖聶音說:「任吉一直說他是練武奇才,我一直沒見識過,現在看來,他確實有很大的天賦。」
聶音說:「確實很有天賦,照他這樣的進度,一年之後他應該就能取出天子劍了。」
聶青婉說:「一年麼?」
聶音說:「一年後可以讓他去試試,我跟任吉陪著,不會讓他有事。」
聶青婉點點頭:「也好,早些取了天子劍,早些給他封太子,也好安了大臣們的心,安了大殷百姓們的心。」
起初殷玄沒有聽到她們的對話,他練的很入神,可到底內功很強,周圍輕微的風聲他都察覺的出來,更不說她二人毫不顧忌的對話了。
殷玄將劍一收,轉身往門口看。
聶青婉見他將劍收了,這才提起裙擺走進來。
走進來先是看院子四周。
一片落葉都沒有。
聶青婉又轉頭,看周圍的樹,問殷玄:「你練武怎麼不掉葉子的?我看別人練武,這葉子都是簌簌飛的呀!」
殷玄滿身大汗,可氣息沉斂不變,一絲一毫的喘息都沒有,他的劍被他收於手臂後面,他此刻站在那裡,汗水順著額頭往臉頰兩側流,又順著稚嫩而高挺的鼻樑往下流,洇在稜角分明的下頜,憑添幾分稚嫩的男人氣,他的眸子由冷沉逐漸的一點一點轉為驚訝,然後那墨色黑瞳就一點一點的擴大了,他似乎覺得眼前出現了幻覺,他怎麼看到了小太后?
這都什麼時辰了呀。
剛剛聶音也說了,她已經睡了。
怎麼此刻就出現在他的院裡了?
殷玄站在那裡,愣愣地盯著對面的女孩看了很久,這才在她的一聲詢問里回過神來,他的眸中立刻亮出星光,那麼的灼人,心口抑制不住的就升起莫大的喜悅,帶動著他的唇角也跟著飛揚了起來。
他一下子衝上來,盯著聶青婉,說道:「你不是睡了嗎?」
聶青婉哼一聲:「我是睡了,可被你的一包葵花籽給吵醒了,你下回送禮物挑白天不行?大晚上的,擾人清夢知不知道!」
殷玄一聽,往後看聶音。
聶音笑著走過來,說道:「我把葵花籽拿到屋裡放,驚醒了太后,太后知道這葵花籽是你辛辛苦苦買來的,就不想浪費這個心意,又說今天是好日子,現應為你慶祝一下,所以就親自過來了,來陪你一塊把這葵花籽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