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住的是他的妃子以及他的孩子。
這話的意思是,他要殺他的妃子以及他的孩子?
任滕心頭髮冷,見殷玄不像是開玩笑,這個年輕的只有十歲的大殷太子,跟那個年僅十三歲的年輕的太后一樣,都不是善茬。
而且,即便他不說,他們應該也能查出來,就是頗費點兒功夫罷了。
短短半盞茶的功夫之間,任滕的心裡已經來來回回地漫過了好多個念頭,最終,他選擇了實話實說。
反正他豐丘國已經淪陷了,成為了大殷鐵蹄下的一方寸土,還是棄暗投明的好。
任滕跪在那裡,全身上下被水漆個透,衣服濕噠噠的,頭髮濕噠噠的,還衣衫不整的很,可他沒管,他只是睜著眼睛,沖殷玄說:「一共有五個國家,毗鄰的兩個茴國和陽國,稍遠一些的津芷國和憲國,還有南豐國。」
殷玄問:「分別借了多少兵?」
任滕說:「茴國借了一千,陽國借了一千,津芷國借了一千,憲國借了一千,南豐國借了四千。」
殷玄聽著,表情不動:「一共向外借了八千士兵?」
任滕說:「是。」
殷玄不問他了,知道了人數,他就讓封昌親自帶兵去將這八千士兵提過來,提過來之後按國家站隊,然後數人數。
茴國少了一人。
南豐國少了三人。
憲國少了一人。
津芷國和陽國少了兩人。
當結果統報上來之後,殷玄眯了眯眼,抬頭看了一眼夜色,估摸了一下時辰,不確定對不對,就問封昌:「是不是丑時了?」
封昌說:「丑時二刻肯定是有了。」
殷玄知道城門是聶不為和殷天野在守,他二人輪夜值班,這會兒應該是殷天野領兵在守城門。
殷玄沖封昌說:「讓戚虜去一趟城門,問一問殷天野,晚上有沒有人試圖出城。」
封昌喊了戚虜,讓他去。
等戚虜回來,回覆說沒有後,殷玄抱起雙臂,在原地來來回回地踱著步子。
封昌見他蹙著眉頭,便說:「既然五個國家的人數都不齊,那就說明這五個國家都有參與謀害太后一事,找不找得到那幾人都沒關係,以謀害太后的罪名出兵這五個國家就行了。」
殷玄停住腳步,扭頭看他:「是要出兵,但我得先處決了這幾個人,不然我心難安,更睡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