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青婉說:「看蝗役有可能出現的時間。」
殷玄問:「看出來了嗎?」
聶青婉輕輕蹙了一下漂亮的秀眉,搖頭說:「還沒有,但我估計,就在月末的時候,但具體時間卻一時沒辦法下定論。」
殷玄說:「知道大概的時間就行,不一定非要具體的時間,你是想利用蝗役來發動這場戰爭?」
聶青婉說:「嗯。」
殷玄說:「吃完飯我們可以一起議,把蝗役和戰爭以及出兵這些事情全部放在一起議論,如果要利用豐丘國的百姓以及大臣和士兵,最好把任滕也叫來。」
聶青婉說:「可以。」
殷玄便笑了,拿出一雙乾淨的筷子,給她碗裡夾了好幾筷子雞肉,見她吃了,他又笑著給她夾了幾筷子菜,然後才吃自己的。
早飯時間結束,聶青婉就宣了其他五人來宮殿裡議事,封昌去的時候把那七個人的人頭也帶去了,不過人頭是裝在匣子裡的,血也處理了,沒有流出來,不會污了太后的眼。
昨日宮中發生的事情一大早就傳開了,就算不傳開,昨晚封昌派戚虜去城門問話,殷天野也知道了。
今天交班,殷天野自也對聶不為說了,所以聶不為也知道了。
而陳溫斬和聶西峰領兵駐城整個豐丘,自也是聽說了的。
被傳喚來了後,幾個人都看著聶青婉,問她有沒有事兒。
其實肉眼可見她是沒事兒的,她坐在那裡,跟往常一樣,嬌小嫩弱,卻充滿了太后威儀,令人不敢逼視。
但雖然知道她沒事兒,還是忍不住的要關心一下。
跟幾個將領又將昨夜的事情說了一遍,包括這七個人頭的事情後,聶青婉讓殷玄派個人去傳任滕。
等任滕來了,聶青婉就讓一干將領們都坐下。
任滕一開始不敢坐,後來在聶青婉的示意下也戰戰兢兢地坐了。
一開始坐的很不踏實,後來也就踏實了。
他發現這個小太后還挺心大,跟自己的心腹大將們討論作戰策略,都不避諱著他,當然了,後面他也明白小太后為何喊他了,因為作戰策略里也有他的一席之地。
這個時候任滕猛然意識到,他不是小太后手下的殘兵敗將,亦不是她踩在腳下的一塊爛泥,他在她心中不是君王,在她眼中也不再是豐丘國君,可他卻是她棋盤中一個不可缺少的車,而他的百姓們就是那些卒,她的那些士兵們是炮,將領們是帥,而她,只是幕後相仕,她把戰場交給了他們,亦交給了他。
任滕抬起頭來,看著側上方的姑娘,那一會兒,任滕是心甘情願的臣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