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曲商知道,殷玄並不是傀儡草包,這六年,陸陸續續的戰爭打下來,殷玄的名聲早就傳開了。
無人會認為他是個草包。
但曲商還是這麼說了,無非是在激將殷玄。
可殷玄是誰?
他縱然年紀還不大,可他打小就極有城府,遠比同齡人要沉穩的多,他很清楚自己要什麼,該做什麼,從來不會受任何外人的影響。
曲商想激將他,完全沒用。
殷玄聽著曲商這話,眉頭抬都沒抬,唇角逸出淡薄的冷笑,用著輕蔑的、甚至是充滿了三分戾氣的語氣說:「我是太子沒錯,但我不是君子,打仗麼,能贏能勝就行,管他用什麼方法,你不是也用了很多下三濫的伎倆?你能用,我們又如何不能用?原本我還真沒想以一抵三,以多欺少,以眾欺寡,可如今你這麼一說,我倒覺得這麼做了能氣一氣你也挺不錯,我原來也確實想親手殺了你,並不打算讓別人插手,但現在我倒覺得,只要能殺了你,是不是我親手殺的也無所謂了,速戰速決才是我的風格。」
他說完,不給曲商再開口的機會,揚聲就厲喊:「封昌,陳溫斬,合力殺了他!」
有殷玄這話,封昌和陳溫斬自不停頓,一刀一箭,雷厲風行地從後面攻了上來。
曲商一對一能不能勝都懸,現在又是以一抵三,很快就滿身掛彩,出氣多,進氣少了。
當他被殷玄一箭刺下馬時,他仰著帶血的臉,看著面前的殷玄,哈哈大笑:「原本我只想與你一個人同歸於盡,現在你又拉上兩個墊背的,還是大殷帝國的兩大戰將,我死也值得了!」
字落,笑聲落,他迅速地從懷裡掏出火摺子,點燃,朝地下某處拋去。
殷玄和封昌以及陳溫斬正不解他這個行為,轉眼大火沖天,從城牆腳下飛躥起來,燒的城牆都岌岌可危,發出斷裂的咔嚓聲,然後火勢極快,順風而下,很快就從點變成了線,又繞成了弧線,將殷玄和封昌以及陳溫斬都包圍在了裡面。
見火勢圍攻了他們,曲商笑的更大聲更猖狂了。
當然,因為他也在戰局裡面,所以他也被包圍了,可他不懼不怕,站在那裡沖他們說:「你們也嘗嘗這油火的威力,由大殷先祖們發明的東西,作為這一代的太子,作為將領,你們真該好好領略一下。」
曲商傷的很重了,他有些體力不支,他坐了下去。
雖然沒有挨近油火圈的範圍,可大火燒起來的時候火光漫天,熱氣像海浪一般撲來,燒的人臉生疼。
曲商沒打算逃,他坐在那裡不動,冷眼看著殷玄和封昌以及陳溫斬在看到大火衝起來的時候面色突變,驚怒不已。
三個人看著一觸即染的火勢,知道沒時間耽擱了,殷玄當機立斷,讓封昌和陳溫斬先衝出去。
封昌和陳溫斬都面色凝重地看著他:「一起走。」
殷玄扭頭,看向幾乎快被大火淹沒的曲商,沉聲說:「我要先宰了他。」
封昌一聽,當下就拽住他的胳膊,防止他真的衝到大火里去,視線瞥向曲商的方向,冷聲說:「他必死無疑了,不用你多此一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