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搬過來,殷德沒坐,站在那裡,看著眼前的太后,難得的也笑了一下,語氣溫和而謙卑:「以前臣對太后多有冒犯,如今太后不計較,臣實在慚愧,臣若不跪一下,以後都沒臉面站在金鑾殿上了,太后打心裡沒計較我以前的過失行為吧?」
聶青婉說:「一直都沒計較過。」
殷德說:「那就好。」
聶青婉說:「德王坐著說吧。」
然後她又讓任吉去搬椅子,搬了兩把,一個給夏謙坐,一個給聶武敬坐。
等他三人陸續坐下,聶青婉又返回到了鳳椅里。
所有百官們都在這裡,她也不去金鑾殿了,就在這裡封六將,賜虎符,封殷德為殷忠王,辟三公一卿,三公為首,卿為次。
六將自然是殷玄、封昌、殷天野、聶西峰、聶不為、陳溫斬,三公自然是殷德,聶武敬,夏謙,而一卿,也為公卿,但次於三公,是誰呢?是陳家家主陳亥。
六將虎符其實在出征前就給了六將,不然他們難以調兵,而這個時候再重新封賜,是賜予他們榮耀,跟以前的所有掌權者們不同,聶青婉在戰後並不收回兵權,反而將這掌兵權的虎符賜予給了他們。
六將跪地受恩,內力齊發的男高音震撼整個紫金宮。
百官們熱淚盈眶,看著這一幕。
三公臣服,六將齊伏,百官膜拜,紫金宮新成的這一天,太后的神威遍及大殷廣袤土地上的第一個角落,亦深入到每一個人的內心裡,自此生根發芽,再難拔除。
過了年,殷玄十六歲了,大戰也已落幕,各地官員也都在陸續的安排到位,雖然戰後恢復和治理是一件大難事兒,但聶青婉相信大殷的官員們,當然了,如果真出現了問題,大殷帝都和金鑾殿還有這麼多的人,不怕解決不了。
以前沒有帝王,太子又長期在外征戰,金鑾殿都是殷德在主持朝議,如今太子回歸,那就是太子主持朝議了。
但殷玄沒經驗,前期還在學習,所以,有一段時間,聶青婉也跟著去了金鑾殿。
以前可能有人會議論她,非議她垂簾聽政,可現在就沒有了。
當然,聶青婉也不是每天都去,因為若是要去金鑾殿,就得起很早,她不是每天都能起那麼早。
打江山容易,治江山不容易,所以聶青婉並不打算這麼早就讓殷玄登基,她想等他真正有了一國帝王的才華和擔當以及能力之後,再封他為帝。
而要讓一個男人學會有擔當,首先就是要讓他成親,治家治國,有家才有國,懂得家的含義了,那也就懂得國的重要了。
在聶青婉看來,成親對殷玄的意義重大,而且十分有必要。
尤其,殷玄已經十六歲了,可以成親了,聶青婉想著等殷玄二十歲登基為帝的時候,妻妾成群,兒女成群,他更加知道如何做好一個帝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