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海和翠玉也被限制在外面。
聶青婉就只讓殷玄一個人進去。
進去之後,聶青婉就讓任吉把門關了。
任吉微愣,但還是依言將門關住。
等門關上,聶青婉看著殷玄,冷聲說:「跪下!」
殷玄頓了頓,這兩個字對他而言並不陌生了,在豐丘的時候,他受傷醒來,去看她,她對他說的第一句話也是這兩個字。
跪下。
那個時候他覺得他應該跪。
可這個時候,他不覺得他該跪。
她要給他納妃,他不願意,可她不聽他的意願,還非要讓他來。
好,他來。
他來了,他也坐了,他也看那些姑娘們了,她還讓他看那些姑娘們表演,行,他都依她,他看就是了。
可看了就要喜歡嗎?
不喜歡就不能說嗎?
他確實覺得她們一個一個長的很難看,表演的節目也難以入眼,說她們的那些話有什麼不對?
那都是他的心裡話!
他說的還是輕的呢,更惡劣的話他都還沒說出來。
殷玄沉了沉臉,明知道自己不該跪,可還是一撩褲擺,面對著聶青婉,跪了下去。
聶青婉又何嘗不記得豐丘的那一次,可那一次他跪的甘願,這一回明顯的不甘願了。
聶青婉並不會知道殷玄為何上一次甘願,這一次不甘願,在她的心裡,她想的是,他長大了,有了傲骨,有了傲氣,他以前對她的話對她的命令說一不二,可現在他顯然不大願意聽她的話了。
聶青婉沉默地看了殷玄好幾眼,這才轉身挑了一個椅子,坐了下去。
坐下去後,她問他:「你對我安排的這一次賞花宴會很不滿意,是不是?」
殷玄說:「沒有。」
聶青婉冷笑:「有就有,堂堂大殷帝國的太子,連真話都不敢講嗎!」
殷玄抿唇,不應話,就只是跪在那裡。
他也不看她,就只是跪在那裡,垂著頭,看著眼下的袍擺,看著袍擺上的那些龍紋,背挺的很直,一副我很有理的樣子。
聶青婉氣的一下子覺得呼吸都提不上來了。
她氣的抬手往桌子上狠狠一拍:「殷玄!」
殷玄聽到她拍桌子的聲音,猛的一抬頭,去看她的手,見她的手在桌子上輕微的顫抖,他瞳孔狠狠一縮,呼吸猛的一沉,當下就跪著奔到她的面前,要拿起她的手看。
她的手多嬌嫩啊,剛剛的聲音有多大,她就拍的有多狠,她疼的五指都在發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