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抬起眼皮跟聶青婉對視了一眼,他又心虛似的趕緊垂下。
他心虛的是他怕他對她的感情暴露,可看在聶青婉眼裡,他的心虛是來自於他故意不去看龍陽宮,故意不去試冕服,故意這樣的使小孩子脾氣!
這會兒還表現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你有什麼不高興的!
聶青婉不想再跟殷玄說話了,要不因為明天就是大典了,而他卻連衣服都沒試,鰲姜被逼無奈地來見了她,說明了原委,她哪可能傳他來吃飯!
聶青婉扭頭,沖一邊的任吉說:「晚膳擺好了嗎?我餓了,沒擺好也先過去吧。」
任吉哦了一聲,伸手去扶她。
聶青婉搭手過去就站起了身子,等都不等殷玄。
殷玄見她起身走了,沉默地坐了一會兒,也連忙站起來,跟上。
他跟的不近,但也沒落很遠,可看到她跟他之間隔出來的那麼一些距離,殷玄還是說不出來的難受,這種難受像一根無形的針,扎在他的心上,每呼吸一下就會疼一下。
殷玄想,到底要怎麼樣才能不讓自己這麼疼,不讓她那麼的把自己摒除在了她的世界以外。
是不是,只要他娶了妻子就行了?
殷玄眼眸緩緩地垂了垂,這個時候,他權衡了一下利弊,覺得不管他怎麼抵抗,到最後他也最終得妥協,得娶妻,得納妃,得有三宮,得有六院,得有很多很多的女人。
與其現在惹她不快,鬧的兩人生了嫌隙,最後還是迫於各方壓力,娶了妻,納了妃,那還不如現在就依著她。
縱然不能娶她,可每天能看到她,與她開心的相處,這就夠了。
他只要在夢裡能擁有她就行了。
鬧騰了好幾天最終知道自己掰不過聶青婉的殷玄,讓自己認命的接受娶妻納妃的現實。
於是去了膳堂,吃飯的時候,殷玄就討好地說:「夏公今日將他羅列的妃子人選的名單給我了。」
果然這個話題一提,一直不搭理他一句,甚至是一個眼神都不願意甩給她的聶青婉挑了挑眉,看著他,問一嘴:「你看了嗎?」
殷玄說:「還沒有,等明日登基後,我好好看看。」
聶青婉頗有些意外,明眸大眼盯著他又看了半晌,大概不明白他怎麼突然就這麼好說話了。
之前要死要活地不娶妻,不納妃,現在一下子開竅了。
雖然想不明白,但他能想開,聶青婉還是很欣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