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玄站在龍陽宮的門前,看著鳳輦從眼前消失,直至看不見,他這才抬步往另一個方向回。
隨海在後面亦步亦趨地跟著。
回了東宮,殷玄不困,可能因為今天跟聶青婉和好了的原因,他一路上心情都很好,有幾次甚至以輕功在檐壁上飛來飛去,那奔騰跳躍的樣子明顯昭示著他同樣奔騰飛躍的心。
進了門,殷玄就讓隨海伺候更衣。
等洗漱好,隨海走了,門也關上了,殷玄穿著乾淨的明黃裡衣,坐在龍床邊緣。
床單已經換掉了,昨夜的氣息也早就消失不見,每回夜裡他醒來,都會把窗戶打開,散散他床上的味道,其實只是他一個人的味道,但他就是心虛,簡直心虛的厲害,每回得打開窗戶他才能覺得安穩。
之前床對他而言,只是一個休息的地方。
可現在床對他而言,是他隱秘地幽會自己心愛女人的樂園。
殷玄伸手摸了摸床鋪,身子一倒,蒙進了被子裡。
懷裡抱著被子,如同抱著心愛的女人,他默默地想,這樣也挺好,白天他是皇上,盡一個皇上的職責,治國治民,白天他是她的兒子,盡一個兒子的義務,娶妻納妃,到了晚上他就是一個真正的男人了,是她的丈夫,他跟她在他的龍床上恩愛纏綿,享受一對夫妻該享受的一切。
沒有人會知道他的秘密,他也不會再惹怒她,他可以娶妻,可以納妃,可以接受很多很多的女人,但是,他絕對不會碰她們。
至於沒有子嗣會帶來什麼麻煩與問題,那是以後要想的事情,與現在無關,他還年輕,至少五年內沒人會拿這事來煩他,她也不會。
那這五年,他能安靜地享受與她在夢裡幽會的幸福。
殷玄這麼想著,就已經覺得很滿足了,真的,他的要求不高,他願意什麼都依她,什麼都順著她,就這麼與她過一輩子。
甜蜜沉入夢鄉,他如願以償地又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婉婉,度過了纏棉的一夜。
第二天寅時不到殷玄就睜開了眼,氣息微喘,可他很快就熟練地起身,打開窗戶,又去取了新床單鋪在舊床單上面,宮人們來收拾會直接將床單全部扒下來,所以,新床單會遮住舊床單上面的痕跡,再跟別的東西一混和,揉來揉去後,真正到了洗衣宮女們的手上了,她們也看不出什麼了。
殷玄每回都是這樣做的,做好這一切,他又重新躺了下去,假裝入睡的樣子,閉著眼睛,直到隨海來伺候,他這才睜開眼睛,坐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