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吉搖頭:「奴才並不清楚,奴才剛不在殿內伺候。」
陳溫斬微擰眉心,很想衝到御書房去找殷玄,跟他好好討論一下如何當一個孝子,不要老是去氣一個有著頭疼症的人的話題。
可是想到他這麼去了,就很容易讓殷玄窺測到他的心思,他又只能打消掉這個念頭。
殷玄這個人,內心深沉,陳溫斬是真不敢揣著心思去冒險。
陳溫斬說:「以後皇上再來,你可千萬別再出去了。」
任吉說:「老奴知道了。」
陳溫斬不再說話,抬步往門外走,半路上與去撫莞殿拿息安香的太監撞上了,太監又朝他見了個禮,然後就朝著任吉走了去,二人在身後說著話,陳溫斬沒有聽,直接走了。
殷玄前腳離開紫金宮,後腳就聽到聶青婉頭疼又犯的事情,他握筆的手一緊,心也跟著一緊,幾乎痛苦地拿手蒙上了眼。
怎麼辦呢,婉婉,我該怎麼辦呢。
放你走,我會生不如死。
不放你走,你會生氣,而你一生氣你又頭疼。
殷玄聽到聶青婉頭疼病又犯了,回想著她這幾年犯病的規律,基本都是在他跟她鬧了矛盾之後,也就是說,是他加劇了她頭疼的症狀。
聶音是起因,而他是催化的劊子手。
殷玄鬆開狼毫,起身往外走。
隨海一愣,趕緊跟上來,問一嘴:「皇上去哪兒?」
殷玄說:「去撫莞殿。」
休養生息之後的這些年裡殷玄很少去撫莞殿,但也不是沒去過,有時候聶青婉去了,他也會去湊湊熱鬧,跟拓拔明煙的關係不好也不壞。
拓拔明煙在宮裡的身份比較特殊,不是宮女,不是宮妃,也不是任何一個公主,她最多算是太后養在宮裡的一個解語花,或者說一個專業制香人,殷玄跟這樣的人是沒什麼交情可言的。
但都在宮裡住,太后沒有限制拓拔明煙的行動,殷玄也沒有,所以時間一長,二人接觸的也就多了,如今處的也可以。
殷玄偶爾閒下來,有空了,也會一個人來撫莞殿逛逛,看拓拔明煙制香,聽她說這些香的奇特之處。
有時候拓拔明煙被太后賞賜了一些可制香的藥材,研製出新的香料出來了,她也會高興地讓人送一些來。
殷玄沒用過那些東西,都直接讓人拿下去放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