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臥伏美,華子俊深深一嘆息,也端起面前的一杯熱茶,喝了起來。
兩口之後,他擱下杯子,揉了揉眉心:「我會過來提親的,這段時間你們先幫我照顧一下她,我回家處理事情,處理完了再來。」
殷玄不置可否,照顧什麼的,那也是隨海的事情。
殷玄點點頭。
華子俊便很放心地離開了。
華子俊前腳剛走,後腳臥伏美就來了,她似乎哭過,眼睛有些紅,大概因為很熟悉了,而她跟華子俊的關係殷玄和隨海又最清楚,所以她的情緒並沒有任何隱藏,有多傷心就表現的多傷心,哭著向殷玄和隨海哭訴著華子俊這個負心漢的種種惡行。
殷玄聽的額頭直冒黑線。
隨海聽的大為驚奇,想著臥姑娘平時看著挺幹練,完全一副女強人的樣,居然還有這麼一副哭著罵娘的潑婦行為!
果然世上唯女人和小人難養呀。
沒走以前,卿卿我我,走了以後就是無敵負心漢。
人華子俊說了,會來提親的。
隨海拿這句話安慰臥伏美,沒想到卻遭來臥伏美更大聲的咒罵。
隨海也不敢說了,好哄歹哄把這姑娘給哄回了家,隨海都滿身大汗呀,這隆冬的大雪天,他居然會出汗!
愛情果然讓人不省心。
轉頭,看到自家少爺站在階前,披著一襲上等的青衣狐裘,抬頭望雪的樣子,他心口驀然一提,不好了,不好了,少爺又在想夫人了!
隨海趕緊上前,沖殷玄說:「少爺,外面雪大,我們進去吧?我已經把臥姑娘安全送回去了。」
殷玄淡淡「嗯」一聲,卻站著沒動。
隨海說:「少爺,進屋吧?」
殷玄一抬腿,邁進風雪之中。
隨海一見,連忙也追了上去,追了一步,又停住,轉身去屋裡拿傘,拿了傘出來,看著殷玄一個腳印一個腳印地走出了院子,他跺了跺腳,把傘一撐,趕緊跟上。
殷玄出了門,看了一眼門前空蕩蕩的烏雅河,大雪飄飛,把河面裝飾成了一片銀裝,銀裝之上,偶有幾片落葉點綴,其餘的便是茫茫霧色,及橋,及村,有遠方的世界,全是素裹銀裝。
頭頂的雪還是淅淅瀝瀝的落,帶著冷冬的寒風,帶起雪落枝頭的簌簌聲響,殷玄站在茫茫大雪之中,目視著前方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