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桑寧就什麼都明白了。
他既不願意得罪官府的人,叫他們去捉拿自己心愛之人。又不願被東家知曉他出賣了他,估摸著也是為了防止東家對付他心愛之人。於是他說完後讓自己死在大理寺牢獄中,並且還是服毒自盡,好讓東家聽見消息時,誤以為他是什麼都沒說就自盡了。
他這般舉動,只怕是那牢獄中有東家的眼線。
想到這裡,她不免打了個激靈。王硯辭感覺到身邊人情緒的變化,他扭頭看去,就見柳桑寧擰著眉頭,一臉嚴肅,眼中似還有些害怕。
他將邊几上的茶杯朝柳桑寧的方向推了推,開口道:「喝口茶,靜靜心。」
柳桑寧覺得自己就像是被人從深淵裡突然拉出來一般,她回過神來,撇頭看向王硯辭,在他的目光下,就真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真覺得喝完後,自己的心像是定了不少。
等她將一杯飲盡,茶杯重新放置在邊几上時,王硯辭才又開口問道:「方才在擔心什麼?」
其實他想問的是在害怕什麼,不過柳桑寧向來也是個要強的,只怕是不願叫人瞧出她的脆弱。於是王硯辭話到嘴邊還是換了個措辭。
柳桑寧沉默了一會兒,才回答:「我只是在想,若卜立的東家真的在牢獄中有眼線,那……那名眼線是什麼時候放進來的?他又為何要在大理寺中放眼線?除了大理寺,旁的官部也有嗎?刑部呢?」
頓了下,她喉嚨有些艱澀道:「鴻臚寺呢?」
她不敢想,鴻臚寺若是混進了這樣的內奸,將來若是出現了雍番的事,會不會小事也變大事。大雍與番邦國的往來看似大雍壓了一頭。可柳桑寧也曾從父親還有摩羅大師甚至於其他人的隻言片語里明白了一個理兒,與番邦之交要慎之又慎,因為一不小心就會釀成戰事。
如今大雍與各番邦國還能維繫和平,是因為大雍這些年來也十分小心處置與番邦國有關的各項事宜。只要不是利益衝突過大,番邦國也不會想要再大動干戈。
可誰也無法保證,是不是所有番邦的上位者都這般想。縱觀歷史長河,總會有那麼幾個「不安於室」的番邦皇室之人。
王硯辭卻只淡淡道:「大理寺的牢飯都是與附近的小館合作,每日小館的人會將牢飯送來。今日來送飯的人,是個面生的,說是原來那個病了,他來頂一天活兒。」
柳桑寧一愣:「你是說,大理寺里的那個眼線,是送膳的那個人?」
王硯辭輕「嗯」了一聲,柳桑寧頓時鬆了口氣,她還以為背後之人能如此手眼通天,還能在朝廷衙門裡塞人。不過鬆懈下來後,她又想到另外一個問題:「你是如何知曉的?」
王硯辭輕笑:「就在你沉思的時候,我讓長伍去打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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