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桑寧一愣,原本想要繼續小跑的動作頓住,最後還是沒有抹金浮生的面子,點了點頭,與他一同往摩羅大師院落方向走去。
在路上,金浮生道:「我聽摩羅大師說,柳大人從小便頗有慧根,是個有佛緣之人。大師說與你之間,與其說是師徒,其實倒更像是摯友。摩羅大師博學多才,一身才學,可能靜下心當真在他身邊待著學習之人卻極少,能堅持下來的更是少之又少。這些年,我也只聽摩羅大師談及過一個你。」
柳桑寧沒想到金浮生會同他說這些。他雖然年逾四十,但看起來卻並不像是這個年歲的人,或許是因常年清心寡欲,他瞧著比同齡人要年輕幾歲。臉瞧著也圓潤飽滿些,身形也並不像靜安寺中的僧人那般清瘦,更顯得貴氣幾分。
柳桑寧心想,雖說這新濟國五皇子乃是聖子,但新濟國的聖子與佛門中人不同,並不需要像僧人那般絲毫葷腥都不能沾。他畢竟是皇家血脈,想來一應供應都是頂好的,伙食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能跟在摩羅大師身邊學習,是我的幸事。」柳桑寧開口,她不止一次在腦子裡這樣想過,「聽起來,聖子與大師似常有聯絡?」
金浮生頷首:「也算不上常常,只不過一年兩載的,也會寫信問候,再交流一些佛法上的心得罷了。」
柳桑寧忽地想到了什麼,她「啊」了一聲,道:「聖子每次寫信來,可都是用的蘭草紙?上面還有淡淡的蘭草香氣。」
金浮生眼中閃過微訝:「你看過我的信?」
柳桑寧搖頭:「沒有,我只是偶然見過摩羅大師看你的信。每次他收到蘭草香的信,瞧著心情總會愉悅幾分。有一回還同我說,人生知音太少,有一兩個便該知足。如今想來,在大師心中,你們雖不常聯絡,聖子卻已經是他心中知音了。」
金浮生笑容也加深了些,他笑起來有一種讓人覺得如沐春風的溫和。這種溫和讓柳桑寧原本焦躁的心也撫平了不少。
他的步伐也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走出一種穩重平和之感,這讓柳桑寧腳下也跟著穩健了不少。方才那股子急匆匆的感覺蕩然無存。
等柳桑寧反應過來時,她才意識到在金浮生身邊自己這短時間內的變化,不免在心中讚嘆一句不愧是新濟國的聖子,竟讓人有凝神靜心的效果。
兩人一路又交流了一些佛法,相談甚歡。柳桑寧自己都沒想到,她能與金浮生聊得如此投緣。若不是今日有正事要辦,她還真樂意與他多聊些時辰。
等到了摩羅大師的院落門口,金浮生也十分知趣地同她告辭,柳桑寧立即行禮拜別,轉身進了摩羅大師的院落,徑直走到了房門口,抬手敲響。
屋內,摩羅大師不過是聽到敲門的響聲就知道來者是誰,他笑著道:「桑寧來了?快進來。」
柳桑寧一邊推開門,一邊笑著調侃:「難得聽大師喚我名字,都有些不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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