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霄顯然也記起了那天的場景,記起了那個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哭得眼淚都停不下來的小姑娘。
「還沒原諒他?」
「不想原諒。」
溫俏又翻過身,看著陸霄說:「你也不許原諒他。」
她還是和小時候的脾氣,鬧矛盾的時候也會固執的讓自己身邊的人都跟著一起記仇。
陸霄也順著她:「行,不原諒。」
聽到這句話,溫俏的心裡就舒服多了,那股因為溫琢而淡淡勾起的難過和沉悶感也漸漸散了點。
「我好像有點困了。」她迷迷糊糊地閉了眼睛。
陸霄的低沉的聲音響在耳邊:「困了就睡吧。」
她下意識地點點頭,又重複了一句:「我還沒睡著,你現在還不能走。」
陸霄說:「不走。」
窗外雨停之後,月亮又冒了個邊,銀輝暈染了淡淡的一層薄雲。
後半夜的時候,溫俏難得的沒再做夢,睡得特別安穩。
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
床邊的椅子還放在那兒,但是人已經不見了。
溫俏伸手揉了揉自己還有些發漲的腦袋,目光有些放空,她開始在想,昨天晚上是陸霄真的來了,還是自己在做夢。
但緊接著,她就看到了放在床邊的那個水杯。
昨晚之前還是沒有的。
所以……
溫俏捂著自己有些發熱的臉,那股暈暈乎乎的感覺重新襲來,她重新躺回床上,冷靜了兩秒,然後又把自己藏進了被子裡。
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昨晚的畫面,心跳聲開始加快,連著呼吸一起。
原先已經被壓下去的那些陌生情緒再次翻湧起來,昭示著她現在內心的不平靜。
可是不平靜什麼呢?
明明只是從別人口中聽到的一句喜歡,甚至不是他親口說出的。
她究竟有什麼好激動的啊!
溫俏心煩地踢了踢自己的被子,然後又翻了個身用被子把自己緊緊裹住,目光再次有些放空。
也是在這時,原先有些安靜的走廊里突然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是路明的聲音。
像是刻意壓低了聲音,卻還是能聽到帶著些怒火:「姜淮你可以啊,我說你這個大影帝怎麼屈尊降貴的要來給人搭戲,原來是受人之託。」
最後這句「受人之託」明顯夾著幾分嘲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