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淮拉了椅子面對著溫俏坐在前面,就像是之前在拍攝現場的時候,他們之間只隔著一張桌子。
但是這次的桌子上除了一本劇本之外什麼也沒有。
目光瞥見劇本上顏色不同的勾畫和筆記,姜淮笑了聲:「躲在這裡偷偷練習?」
溫俏合上劇本,沒搭理他這句話:「你有事說事,沒事我就回去了。」
她話是這麼說,但沒等話說完就已經起身準備走了,姜淮往後一靠,伸手正好拉住她,側頭,語氣似有些無奈:「用不用對我敵意這麼大?」
他停頓了幾秒,又繼續道:「這事的確是我欠缺考慮,我給你道歉。」
姜淮長這麼大了,還真沒給幾個人這麼認真的道過歉,尤其是在出道進圈之後,他也是出了名的脾氣差。
要是哪一天真給誰這麼道歉,都能直接上頭版頭條。
溫俏卻沒什麼表情,抱著自己懷裡的劇本,語氣也是淡淡的:「你不用給我道歉,溫琢是你朋友,你聽他話也是應該的。」
「什麼叫我聽他話啊,你這話說得。」姜淮停頓片刻,有些無奈,「我就是好奇,認識溫琢這麼多年了,也沒見過他妹妹是個什麼樣,聽到是你……」
溫俏接他的話:「知道我是他妹妹,你心裡覺得特別震驚,特別不可思議對吧?」
她猜都能猜到。
畢竟她和溫琢怎麼看多不像是兄妹,除了相似的眉眼之外,性格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要是溫琢也進圈演戲,她都能想到報紙上會怎麼評價他們兩個。一個溫潤平和,一個任性刁蠻,就跟她這個人生來就是麻煩的存在一樣。
不過她也無所謂,反正她都習慣了。
別人怎麼誇獎溫琢是別人的事,和她又沒關係。
姜淮一時語塞,他當初的確是這麼想的,既震驚又不可思議,因為這根本就是沒法聯繫到一起的兩個人。
想了下,他還是默默補了一句:「倒也不是那麼的震驚。」
溫俏沒作聲。
姜淮又稍稍坐正了些,鬆開了溫俏的手:「我和溫琢認識也幾年的時間了,雖然說我也沒見過你,但溫琢對你這個妹妹有多上心我是知道的。就算是學校只放一天假,他想著的都是怎麼趕緊回去見你一面,每天下課吃了吃飯寫作業,就是等你來電話。他一個二十好幾的人了,每天帶在身上的都還是你這個妹妹的照片,也不許別人碰,誰碰誰就要挨揍。」
說到這裡,姜淮就覺得自己的肩膀好像又痛了一下。
那次被揍,溫琢是真的一點沒留手,他當時都沒能反應過來。
姜淮想著自己說了這麼多,溫俏怎麼也該有點感動。
但溫俏依舊是那副表情淡淡的模樣,連笑容也沒一個:「這些話,他讓你說的?」
姜淮說:「不是他讓的,這話是我自己想和你說的。」
溫俏只是敷衍地笑了下:「無所謂。我也不在乎是不是他讓你來說的,反正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我一個字也沒記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