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阿姨看得出,你哥哥來也是為了知道你這幾年的情況,他一直都很關心你的。」
難得的,溫俏這次沒有直接表現出對溫琢話題的抗拒。
只是和以往一樣生氣任性的模樣,拉著常安的手說:「我知道,但我就是不想搭理他,誰讓他之前扔下我不管來著。」
看她這樣,常安也是笑著搖搖頭:「你這脾氣,還是和以前一樣,你哥哥當年也是不得已,他那個年紀,若是可以又怎麼會不想陪在你身邊。」
溫俏當年只有十歲,還是個孩子,但溫琢也才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年。
甚至於他也不過是剛過完十七歲的生日,距離自己的成年也還有一年的時間。
但就是在這樣的年紀,他不僅要承受著父母突然離世所打來的打擊,還要肩負起照顧妹妹的責任。
這樣沉重的擔子陡然壓下來,就算是換做一個心智成熟的成年人也未必能承受得住。
可在常安的印象里,那時獨自料理父母后事的溫琢甚至沒有露出過一刻情緒崩潰的模樣,至多也不過是紅著眼眶,然後蹲下身耐心的安慰著哭得停不下來的溫俏。
他的臉上依舊能露出溫和的笑容,是因為擔心如果自己也撐不住了,自己的妹妹又該怎麼辦。
選擇在那個時候離開溫俏,或許是溫琢這輩子做的最痛苦的一個決定。
他要想得更遠,他更在乎的是父母離開之後,自己是否還能有能力撐起這個家,是否還能有能力護住自己唯一疼愛的妹妹。
顯而易見的,那時的他不能。
所以他必須要離開。
「俏俏,你難過的時候,你的哥哥同樣也很難過。」常安拉著溫俏的手,心疼的摸了摸她的頭發,「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回去看看你哥哥吧,你未必要原諒他,但總歸他一直都在等著你。」
溫俏低下頭,想了想,然後沖常安露出了個笑臉:「我會的。」
客廳里已經沒了其他人,陸老爺子叫了陸振國和陸霄一起去了書房談話。
也是因為這樣,常安才又和溫俏聊起了關於溫琢的話題。
不論是溫琢還是溫俏,都是她看著長大的。尤其是溫俏,說是她親手帶大的也不為過,也是因為這樣,她才不想看到溫俏一直執著於過去的事情。
如果真的是不在乎,溫俏也不會連提一次溫琢的名字都不願意。
不過在常安這里,溫俏永遠都還是那個任性嬌氣的小女孩,所以她也沒有一定要她怎麼做,提過一次之後也沒再繼續嘮叨這個問題。
只是問她:「這次回來,多住兩天,就當是陪陪常阿姨了。」
溫俏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