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幾秒過去後,溫俏才又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東西一樣,笑著說:「趙韻,你這打扮還真是挺見不得人的。」
趙韻手收緊,扣在牆壁上的指甲從中斷裂開來,她也渾然不覺,面色難看得好像墨鏡都擋不住。
溫俏又說了句:「打扮成這樣,來試鏡的?」
她一連說了兩句話,都戳中了趙韻最掩藏住的事實。
反正都已經被認出來了,她稍稍冷靜下來也就不裝了,伸手摘了墨鏡和圍巾。
化好的妝因為她這一來一回的折騰,早就已經花了,眼線暈染開來,很像是最近流行的煙燻妝,但化在趙韻的臉上就只顯出猙獰可怕來。
像被嫉妒吞噬的惡鬼。
說的話也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但違和的是說的話是很尋常的在打招呼:「溫俏,真是巧,會在這裡遇到你。」
溫俏沒理會她這話,而是偏頭看向了旁邊牆上貼著的指引標語。
黑色加粗的字體寫的是「《新月影集》試鏡由此進」。
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趙韻嘴角笑容僵硬,差點有些沒繃住,又想起了溫俏剛才問的那個問題:「我本來是想來試鏡的,不過聽到你也在就打算回去了。」
她端著架子說話的意思還是有那麼點善解人意的解語花模樣,就是語氣明嘲暗諷的:「我想,你應該也不會給我試鏡通過的。」
她願意屈尊降貴來給人做配是一回事,但要面對自己最嫉妒反感的人的評頭論足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她本來就是準備回去的,但也不介意在回去之前再膈應溫俏一次。
又或者說是抱著點「激將法」的想法,想著說不准溫俏一氣之下,就真把角色給她了。
這樣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沒有過。
聽起來就挺傻的,但溫俏還真就犯過這樣的傻,現在是肯定不會了。
所以就算是趙韻說了再多,她也只是笑了下:「那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趙韻忍著,笑不出來。
溫俏又接著道:「你要上場表演,那我肯定得直接笑出來。」她歪了歪頭,說的話任性,還有些頑劣,不留情面。
對付趙韻這樣的人,也的確是得這樣。
趙韻這次沒忍住:「溫俏,要論演技,我並不比你差,你不過是比我運氣好。」
《望天城》那樣的配置,就算是給素人來演,票房都不會差。
「對啊,我運氣就是好。」溫俏一點也不在意這話,還回了趙韻一句,「你不服氣,就自己氣著吧。」
「溫俏!」
趙韻真是氣得一口血都要吐出來。
溫俏懶得搭理她。
原來的劇情之中趙韻一步步走向影后的道路本就是用溫俏的資源和劇本堆砌的,要論運氣好,誰又能好得過蕭雲城和趙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