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上掛著風鈴,陽台上擺著精緻小巧的花盆,花盆裡的花被精心打理過,即使是在這樣寒冷的天氣也冒出了淡黃色的花苞,生機勃勃。
院裡是大片修剪整齊的草地,兩邊圍著矮小的白色木製柵欄,恰好空出了一條鵝卵石鋪成的小路,再往裡,靠近房子的地方是一棵繁茂的大樹,彎著的枝椏上掛著一個鞦韆,繩上纏著裝飾用的小彩燈,用彩色的絲帶系了蝴蝶結。
因為還是白天,所以彩燈沒開,但風吹過的時候,鞦韆會和著窗戶上清脆的風鈴聲輕輕晃動。
溫俏想起了很久以前,她趁著假期,歡歡喜喜的拉著溫琢的手來到院子裡,指著那棵大樹,抬頭看他,說:「哥哥,我們在這里做一個鞦韆怎麼樣?」
溫琢從來不會拒絕她的要求。
只是蹲下身,摸了摸她的腦袋,溫聲道:「俏俏想要什麼樣的鞦韆?」
她說,她想要夜裡會發光的那種,一閃一閃的,她坐在上面,就像是城堡里的公主一樣。
溫琢笑著牽住她的手,眼神寵溺:「我們俏俏,本來就是公主。」
她高興地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就像是月牙一樣,臉頰兩邊的梨渦很甜。
無憂無慮的,從來沒有過煩惱。
至少在十歲之前是這樣的。
溫俏伸手扯了扯自己的帽子,又把手收進了口袋裡,抬頭又看了看這棟重新裝修過的房子,默不作聲地收回視線,轉身要走。
也是在這時候,門從身後打開。
掛在門上的風鈴輕碰在一起,同回憶里的聲音一樣的悅耳動聽。
同風鈴聲一起響起的,還有溫琢的聲音。
溫俏定在原地一會兒,還是轉過了身。
正好溫琢也走了過來,他伸手開了院門,面上笑容溫潤,很給人一種清風霽月的疏朗感,讓人下意識地就想要親近。
只是在談判桌上面對再惡劣的形勢也能平和冷靜,應對自如的溫琢,此時面對自己的親妹妹卻有些無措起來。
甚至有些緊張得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擔心自己說錯了什麼,讓她會直接離開。
躊躇許久,才又開口,聲音溫和:「要不要進來坐坐?」
溫俏抬頭看著他,看他和自己有些相似的眉眼,不同她從小就叛逆任性的性格,溫琢從小就是個溫和好相處的性格。
如果說陸霄優秀和完美是帶著高不可攀的距離感的,那溫琢就十分的平易近人,溫潤如玉,這一點從他的名字就能體現出來。
輕易的就能獲得別人的好感。
但這些人里並不包括溫俏,十歲以後,她對著溫琢就從來沒有過好臉色。
有時候她真的會很生氣,生氣不管她怎麼對待溫琢,他都是那副包容溫和的模樣,從未有過哪怕是一點點的皺眉和不滿。
就算是這會兒也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