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氣氛再一次凝固起來。
不過這次方有為倒是沒動怒,只是撣了撣指尖香菸的菸灰:「你也就能拿這件事來說說。有時候我真是奇怪,你既然瞧不上我們這群人靠著身份背景占盡好處,又何必要句句都不離溫俏?」
其實蕭雲城的那點心思他們早就看明白了。
無非就是初來得時候自卑過了頭,把自尊看得比什麼都重。就是別人從他身邊路過,他都覺得別人是在看不起他,覺得誰都欠了他的。
一邊鄙夷,自認清高,一邊又忍不住的窺探,想著這一切都該是他的。
尤其是陸霄的一切。
這個一切里,大概也包括著溫俏。
常安為什麼排斥蕭雲城,也是因為在見到他的第一面就猜到了他的想法。
蕭雲城對此並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只是話到嘴邊,他又似隨口說了句:「說不定,我喜歡她呢。」
方有為偏頭朝他看過去,停頓幾秒過後,拿煙的手輕扯了扯領口。
他並不信蕭雲城說的話,只是警告了句:「你最好離溫俏遠點,別再打她的主意。之前是她攔著,我們才放過你,這一次就未必了。」
大概也是覺得自己的話太過荒唐,蕭雲城沒做聲。
短暫的沉默過後。
蕭雲城也點了煙,方有為這邊卻已經把煙按滅在了角落的垃圾桶上。
看他要走,蕭雲城才又開口:「我聽說,他們要離婚了。」
這個他們,說的自然是陸振國和常安。
方有為看著他,扯唇冷笑了下:「你想說什麼?」
蕭雲城手搭在窗台上,風把煙味吹得很淡:「因為我?」
這不是疑問句,因為這事他自己心裡有數。
從他進到陸家的那天起,除了親自把他領進門的陸振國之外就沒人歡迎過他。
但除了不歡迎之外,他更厭煩的還是陸霄和溫俏那副像是他可有可無的模樣,選擇性的忽略了他。
就好像他是個透明人一樣,即使同處一個地方,也永遠不會引起任何人的關注和在意。
至於常安……
那個看起來十分溫婉顧家的女人,他能看出她對自己的不喜和冷漠,不過出乎意料的是,她從沒針對過他,即使偶爾碰上也是直接略過。
同樣的選擇了忽略他的存在。
唯一的一次找他談話還是因為溫俏的事情。
不過也是,他在那個家裡,對於所有人而言都只是個外來者。
樓梯間裡只剩下了他一個人,深夜的風裹著冬日凜冽的寒意,一刻也不停地往裡灌,吹得指尖的火光又明亮了些,猩紅得像是要灼傷人的眼睛。
蕭雲城伸手關了窗,咬著最後一口煙冷笑了聲。
多可笑,他第一次在那個家裡受到的關注,竟然是來自於溫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