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這話,旁邊的人都不敢做聲。
直到一聲輕笑穿了過來,其他人都轉頭看過去,還想著是誰這麼大膽,敢在路導尋人的時候偷笑。
可瞧見是溫俏又都鬆了一口氣。
溫俏走過去,伸腳踢了踢路明的椅子:「喂,我說路大導演,您就不能好好說話啊?」
路明正煩著,一臉的狂妄厭世樣,抬頭看到溫俏,表情立馬就軟了下來,跟刺蝟把身上那層尖尖的刺毛都收起來了一樣。
「你怎麼來這麼早?」
這會兒距離傍晚還有好一會兒時間。
「吃完飯沒事,就過來看看。」溫俏又踢了下他的鞋子,「給我讓個位置。」
路明也是個挺會享受的人,他那張躺椅是整個劇組最舒服的,不然他也不能整天都窩在上面。
路明一臉頹樣,但對溫俏主打的還是一個言聽計從,好聲好氣的:「行,我給你讓座。」
他裹著自己那身棉大衣就起了身,然後從拉了新的椅子坐在溫俏旁邊。
兩個人挨得挺近的,很明顯就是關係匪淺的模樣。
那邊還在場景里的於小瑤看到,又氣紅了眼睛,她的經紀人跑過來把她拉走,瞧見溫俏和路明坐在一塊兒,又厲聲提醒了句:「好好拍你的戲,少打那些鬼主意。」
旁邊有幾個女演員聽到了,都很不客氣地笑了聲。
於小瑤氣得瞪了她們一眼,然後就跑走了。
「蘇萬麗那事就擺在眼前,竟然還有人這麼不識趣的。」
「誰說不是呢,有溫俏那樣的擺在眼前,只怕路導也看不上別人。」
幾個人說著,又往那邊看了眼。
溫俏靠在躺椅里,一副犯懶的隨意模樣,再看路明,哪裡還能看得到平日裡嚴厲又暴躁的模樣,和顏悅色得讓人懷疑是不是換了一個人。
「你劇本看沒有?」路明手搭在躺椅的扶手上,手裡還拿著今天要拍攝的所有戲份以及手繪的分鏡。
路明畫的分鏡倒是和他本人的性格很像,寥寥幾筆就簡單的勾勒出了拍攝時候需要的場景和鏡頭畫面。
潦草是潦草了點,但很傳神。
溫俏說:「看了。」說完這句,她又把路明畫的那些分鏡拿過來看,「這畫的是我?」
她看向路明。
路明點頭:「今天先拍兩場,我看看有哪裡不合適的再調整。」
他要取今天傍晚黃昏的光線,就只能在這個時間拍攝,過了就只能等第二天。
溫俏拍戲的時候還是挺配合的,比起剛出道的時候也顯得乖巧了不少,但在其他人的眼裡,她依舊還是那個傲慢任性的大小姐,很不好相處。
她注意到了路明的黑眼圈:「你不會這幾天都沒睡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