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氣場不太對,仿佛生來的水火不容。蕭雲城對陸霄是恨的。
在小鎮的每一個日日夜夜,每一個他看著母親抱著照片和日記偷偷哭泣的日夜,還有被他父親咒罵是「雜種」的時候。
他恨陸霄什麼都有,幸福美滿的家庭,疼愛自己的父母,甚至連溫俏這樣高傲任性的人也會在他面前露出乖巧的一面。
天之驕子,金字塔的頂端。
儘管蕭雲城在外也被人誇讚一句年少有為,被人追捧,可回到陸家,同陸霄面對面坐著的時候,總還是矮了一頭。
他不及陸霄。
以前還有個溫俏願意追在他身上,能讓他有地方能贏得過陸霄,而現在……他連唯一能勝過陸霄的東西也沒有了。
「金家的事是你做的吧。」他開門見山的問出來。
金家和城洲影視是合作關係,金家雖然對娛樂圈的涉足不深,但金家資金雄厚。
做金銀玉石生意的不會缺錢,可這一切的前提是,金家上下都還能做到團結一致,利益共享。
而現在的金家,一團亂。
陸霄沒否認,神色淡淡的,視線落在樓梯口。
他在等溫俏。
「是你讓她離我遠點的吧。」蕭雲城現在總算是想明白,溫俏那副不冷不淡的態度像誰。
像陸霄。
「我還以為你只是把她當作妹妹。」
桌上有杯放冷的茶,是陳姨還沒顧上撤下去的,蕭雲城拿起來喝了。
冰冷的溫度順著喉嚨一路到胃,也牽起了胃裡抽疼的感覺。
聽到後面這句話,陸霄才視線放到了蕭雲城的身上,語氣很淡:「你來陸家的那一年,十五歲。」
蕭雲城讀書晚,原先學校的教育條件也不算好,十五歲本該是念高中的年紀,但他連初中的課程都沒學好。
但陸振國對這些根本就不了解,給他安排了一所寄宿制的高中學校。
往後三年高中,蕭雲城就只有周末和假期的時候才會回陸家,他的房間在一樓,一直都是客房。
「所以呢,你想說什麼?」蕭雲城目露嘲諷,「想說我欠了你們陸家的。」
陸霄看他的眼神也很淡,但有壓迫感,讓人觸之生寒:「蕭雲城,沒人欠你什麼。」他眼中神色冷下去,「如果實在要說,也是你欠了溫俏的。」
蕭雲城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片刻才又冷嗤了聲:「我欠她的?」
感情上的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罷了。
「你大概還不知道,她以前是怎麼……」
「離她遠點。」陸霄起身,打斷了他的話,「別忘了我當初和你說過的話,別去招惹她。」
蕭雲城的手逐漸收緊,強忍著怒氣嗤笑了聲:「看來我是要提前祝賀你們了,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