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霄揉了揉她的腦袋, 然後在她的口袋裡塞了個紅包:「今年的壓歲錢。」
溫俏唇角拉成了一條直線, 眼角也耷拉著,有點不太高興地說了句:「我不是小孩子了。」
小的時候,她才會纏著陸霄要壓歲錢。
陸霄笑:「不是小孩子就也能拿壓歲錢。」
溫俏抬頭看他:「等我八十歲了也會有?」
陸霄面上笑容沒變,像是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個可能性, 然後正兒八經地回答:「會有的。」
溫俏收好了紅包,手揣回了兜里沒再說話, 只是小聲說了句:「那你們別說太久。」
她看了眼站在一邊的蕭雲城。
蕭雲城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景色上,唇角卻噙著略帶嘲諷的冷笑,也不知道是對著誰。
陸霄笑著捏了下她的臉, 語調拖長:「還挺愛管人。」
溫俏拍開他的手,捂住自己的臉, 反駁他:「還不是跟你學的。」
陸霄揚眉, 悠悠道:「行,跟我學的。」
兩個人去了外面說話。
這個時間最多的就是放煙花炮仗的人,到處都很熱鬧。
溫俏在看窗外的人影, 能看到陸霄和蕭雲城面對面地站著,中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陸霄始終一副淡漠散漫的模樣,像是什麼都不放在心上。
蕭雲城則是有些緊繃著,拿著日記的手握得很緊。
忽地,他回頭看了眼屋內,正要對上目光的時候,溫琢就擋住了溫俏的視線。
她的視線也不得不從窗外移到了溫琢的身上。
「今晚回家住吧,房間我已經給你收拾好了。」溫琢開口,語氣緩緩地溫和。
溫俏扒著手裡的橘子皮,低低地應了一聲:「哦。」
聽到她的回答,溫琢眉眼也瞬間舒展開來,像是提著的一口氣終緩了下來。他伸手拿過了溫俏手裡的橘子,替她仔細剝好才又用紙巾墊著重新放回了她的手裡。
溫俏一言不發地吃著。
她答應跟著溫琢回去是因為她知道,今天這場合不太適合留下。要是她在,大家肯定又要顧著她的情緒。
知道溫俏今晚要回去住,常安簡單的幫她收拾了幾件衣服:「回去也好,也免得你哥哥每次過年都是一個人冷冷清清的。」
十歲之後,溫俏就在陸家住下,或許還是會有難過,但她的身邊永遠都是熱鬧的,她有很多的愛,有很多人的關心和在乎。
溫琢沒有。
他就只有一個人。
溫俏沒後悔自己當年一直躲著不見溫琢,因為她的傷心和生氣都是真的,只是偶爾會覺得溫琢有些可憐。
明明是那麼溫潤如玉的一個人。
十歲以前,溫俏從沒覺得可憐這兩個字會和溫琢聯繫到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