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此之前,她是真的沒想過這個。
她不太想提這個,總覺得有些不自在,也覺得不太可能。
所以她又問了句:「我們是朋友吧?」
陸霄沒立馬回答,垂眸看著她。頂上有暖黃的燈光落下,像是最溫柔的畫筆細細勾勒他的輪廓線條,一點點的暈染開曖昧繾綣的笑意。
「機票是給你買的。」他把話題重新又拉了回去,「當時想著,說不定你就能突然出現。」
夜色靜悄悄的,溫俏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我那天喝醉了,都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走的,怎麼會突然出現。」
就是因為喝醉酒忘記了那一晚上的事情,所以她才會一直覺得陸霄就是不告而別。
她當時光顧著生氣,生氣自己被再次扔下,其實還有很多事都被他忽略了。
比如說,陸霄是和她提過要出國的事情的。
只是當時的她沒當回事,覺得在熟悉的環境裡待著更自在,也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身邊的人會離開,更沒想過那個人會是陸霄。
她早就習慣了他的存在。
陸霄像是才意識到這個問題,彎唇笑了下:「是啊,早知道會這樣,我就該等你酒醒了再走。」
溫俏抿了抿唇,這件事怎麼也還是繞不過她生日那晚,所以她突然就有了個大膽而荒唐的猜測:「那天晚上,我不會是……酒後亂性了吧?」
她很艱難地才說出了後面那四個字。
也不知道是因為喝醉了酒,還是害羞,臉紅紅的,像是撲上了一層淡淡的胭脂,那雙黑白分明的圓眼也像是蒙上了一層水光一般。
陸霄對上她的視線,還是沒忍住笑了聲,伸手在她腦袋上輕拍了下:「想什麼呢。」
溫俏也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實在是太荒唐了點,臉更紅了,但還是很理直氣壯地說:「那晚如果不是因為這樣,你跑什麼,有什麼是不能等我醒了再說的?」
她覺得自己說得也挺有道理的。
雖然這麼說會顯得自己挺像個睡完就忘的渣女。
陸霄是真拿她沒辦法了,語氣緩緩的,聲音低得像是在哄人:「我沒跑。」
溫俏撇了撇嘴,往旁邊坐了點,沒搭理他,順帶著把他伸過來的手也拍開了。
生氣的時候不是一般的「兇狠」。
陸霄好笑地彎了唇,溫和道:「是我錯了,我不該跑,好不好?」
他放緩了聲音,語氣顯得曖昧又繾綣,有些讓人招架不住。
溫俏都沒敢去看他的眼睛,只看著院子裡常年剛放的新煙花,一簇簇煙火一節高似一節地往上攀升,火樹銀花一般,照亮了院裡的景色。
陸霄很有耐心地等她的回答:「所以能不能原諒我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