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蕭雲城只是垂下眼,握緊了手裡的水瓶,依舊不作聲。
他心裡知道,在陸家得罪誰都可以,只除了溫俏。
這個明明和他一樣是寄人籬下的女孩,卻能被所有人都捧在手心上。
他們是一樣的,卻又是不一樣的。在他心裡一直有著一種卑劣且陰暗的想法,他期望,溫俏能和他是一樣的人。
被人拋棄,針對,同樣的也要面對旁人帶著審視和厭惡的目光。
但很可惜,這是不可能的。
所以就算是最後溫俏喜歡他,在他看來也只是一種施捨,她的每一次示好,都像是在撩撥他那根自卑又脆弱的神經。
只會讓他更加的恨她。
可一旦她離開了,那種念頭便又跑了出來。
房間里就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光,像是有人刻意的將光線調暗,將所有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紗。
門開著,似乎有人在門口說話。
溫芊芊回頭看了眼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的蕭雲城,又和門外的司機說:「麻煩你了,我會照顧好蕭總的。」
司機說了點什麼,但很快的門就關上了。
溫芊芊走了過來,聲音忽遠忽近的:「雲城哥哥,去樓上休息吧。」
蕭雲城依舊沒有回應。
只是放任自己的意識往下陷,任由夢裡的畫面一幕幕閃過,緊接著被今晚的場景所取代。
哪怕是隔著很遠的距離,他也能看得處兩人動作間的親昵,還有溫俏抱著陸霄時候的依賴,那是只會在陸霄面前所表露出來的姿態。
所以他從未真的相信過,溫俏是喜歡他的。
儘管那是的她表現得再卑微討好,仿佛將所有的一切都給了他,可只有在提到陸霄的時候,她才會擁有最真實的情緒。
這一點,或許連溫俏自己都沒發現。
總是局外人看得更明白。
溫芊芊拿著溫熱的毛巾走了過來,才剛蹲下,就聽到了男人的一句低語,她湊近過去聽,在聽清楚的一瞬間,手也被男人緊緊抓住。
……
六月,《霜錦》的拍攝已經進入後期。
片場的氛圍很好,溫俏每天都借著拍攝空閒的時間和男主演學習粵語,有時候也會坐在導演旁邊聽他們聊天。
從一開始的連蒙帶猜,到現在她已經能夠聽懂大半的內容,偶爾也能用粵語回上幾句,連林導都有些驚訝於她的學習能力。
誇她說得很好。
雖然片場的香江演員們都誇她說得很像樣,但溫俏自己知道,口音還是很難改的:「最後應該還是會用配音吧。」
畢竟不能影響電影的觀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