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必没有醉,先前那些话,也不是没有经过脑袋说出口。只不过想要他在谢长珣面前承认心意,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有人听见他的心声,那这一个人一定是赵禾,而不是别的什么人。
沈必端着酒杯,嘴角浮着淡淡的笑,他只是看着谢长珣,却没有说话。
这一回,心里有些憋闷的人就换成了谢长珣。
谢长珣掩下眼中的好奇,他微微垂下眼眸,心里哼笑一声,没想到从上京追到临安的毛头小子,这才没两年时间,倒是学会了假装矜持?
谢长珣没等到回答,又怎么会轻而易举放过沈必,他偏偏就要朝这里面加一把火,逼得沈必不得不做点什么。“也是。”谢长珣宛如很明白一般故作深沉叹气,那像是白玉一般的手指转了转手中的酒杯,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像是你我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真的舍弃一身权贵,甘愿去那后宫伏低做小?我想,这一回入昭昭后宫的,大抵是在朝廷里不可能再有什么建树的人。所以我说得也没错,去京城里挑几个相貌不错的男子送进宫去,就完事儿了。”
沈必被他这话一说,心里的烦躁更甚。
难道赵禾日后就要跟一群绣花枕头在一起吗?沈必不甘心,那些草包如何能配得上天之骄女的公主殿下?
一想到这里,沈必又喝了一杯酒,那样子看起来心事满满。
谢长珣还在一旁像是和尚念经一样开口说着:“今日我看朝廷上那些大人们,一口一个推荐的可不都是家中那些不用支撑门楣的人?唉,毕竟没几个人舍得让嫡长子入宫的吧。”
沈必没有看谢长珣,手中的酒杯霎时间又变得空荡荡。
怎么会没有?他就愿意!
只要赵禾喜欢,就算是让他现在立马辞官,他也没有半句怨言。
沈必再想要拿起酒壶时,发现里面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空了。他一皱眉,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喝下去。如果等会儿他是直接回家,那还没所谓,可现在他改了主意,他要去找人,自然不能有醉态。
“谢兄说的不错。”沈必慢吞吞说,仿佛是担心自己喝得有些上头大舌头,“不过……”他又顿了顿,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如今看起来有些潋滟,“这事儿,谁说得准?”他说完这话后,便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沈必冲着已经伸手支撑着脑袋的谢长珣拱了拱手,这位出身陈郡谢氏的公子哥,一心向佛,看起来酒量很一般,眼下他已没有必要再跟谢长珣喝下去,就这模样,沈必相信谢长珣是绝对不会进宫去见赵禾的,“谢兄,今日痛快,改日我们再聚。”说完这话后,沈必飘飘然离开雅间,去结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