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必眼神一暗,随后又捕捉到刚才赵禾说自己很忙,“小姐这几日找我?”他脸上出现几许错愕。
“对啊。”赵禾没觉察出来面前的人有什么不对劲儿,笑了笑说:“那天不是叫你沈公子你不高兴了吗?其实我就想找你说明白,谁知道你一转身就没了影。后来找你,我看你都每日都很忙,也不便于过于打扰。”
赵禾当初的想法是,既然沈必是沈府的公子,那迟早是要回去的。不论是赵家军还是武安军,如今的情形看起来都算是靖安王府的私军,这些将士们叫自己一声“小姐”没什么问题,但是上京的公子哥也跟着这样叫她小姐,这怎么听好像都有些不太妥当。
谁知道自己一喊出那句“沈公子”,就惹得沈必不高兴。
这还是赵禾认识沈必这么长时间,第一次见对方脸上露出这种神情。
沈必这时候什么都听不进去,他就看着面前的赵禾的小嘴巴一张一合的,但愣是一句也没往耳朵里去,他脑袋里只剩下刚才赵禾说去找他的话,沈必前一秒还写着错愕的脸上,后一秒就露了笑,看起来有点傻愣愣的。
前几日他是心里郁闷,只能让自己累起来,忘掉赵禾对自己的那声“沈公子”,这三个字,好像一下拉开了距离,让他胸口就像是被堵住了一口气。
“不过,现在沈大人应该没有再生气了吧?”赵禾看着沈必,笑盈盈问。
这是自然,沈必怎么可能还生气?就算是没有现在赵禾的这一通解释,就只是冲着先前赵禾让南越出手将自己留下时,他就再也没有生气。或者更早一点,在那天自己转身离开后,好像就没办法再生气,更多的只是……委屈?
那种好像被人抛弃的委屈。
“小姐说笑。”沈必说,他想用跟寻常没两样的声音平静讲出来,可每个字里好像都带着轻快,忍不住就染上了话音。
赵禾目光越过他,落在身后南越手中拿着麻绳牵着的锦洲身上,“这人那就交给你,日后若有什么需要,沈家若是为难你,刘伯也要回来了,你告诉他便好。”
沈必点点头,看着赵禾的身影迈过了门槛,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回头,沈必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锦洲,带回了自己房间。
等关上门,沈必脸上那点如太阳的暖暖的笑意顿时收了起来,他看着眼前的锦洲,开口问:“这一次就只有你一人来福州,还是有不少人都来了?”
他知道家里人在得到了他的消息后,不论说什么都会找人将他带回去。只是沈必没想到这人来得这么快,想来这些人和他前些日子收到的书信,都是同时从上京被安排出来。
锦洲:“老爷有令,公子速归。今日即便是公子抓住了小人,但日后还有人会带公子回上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