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禾冷笑一声,她昨日让陆柳带着解药和秀次坦白的口供,便是这一次能送给静王的一份大礼。
她就要静王眼睁睁看着马上就要啃下上京这块大骨头时,前功尽弃,让他好好感受一下跟皇位失之交臂的懊恼和悔恨。
只要秀次的口供一出,天下人能接受这样一位毒害了先皇的凶手吗?
这样的凶残之辈,真的能做新皇吗?
这般一想,她大哥这时候带着赵家军退于西京跟她的想法倒是不谋而合,到时候只要陆柳一到,靖安王府便能打着铲除杀害先皇的凶手的名头,将静王绳之以法,那时候皇位究竟是该谁坐,天下百姓还不清楚吗?
南越:“主上此时无大碍,便是不幸中的万幸。”
赵禾点头,不过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她大哥在信中并没有说她阿爹醒来的话,想来现在情况只是好转,但仍旧不太明朗。
一旁的沈必看着赵禾轻拢的眉头,宽慰道:“解药就在路上,想来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小姐别太担心。”沈必说完这话后,又道:“静王如今占据着上京,虽说小姐是将静王和倭寇勾结的事传到西京,但想要静王的罪行被昭告天下,只靠着西京出力是不够的。”
赵禾点头,“明日我想就让秀次游行,福州的百姓受了他那么长时间的欺压,要处决这个人,必须是在百姓的眼皮下。而关于静王和倭寇的交易,我想没有人会比福州百姓更清楚。福州官府是受到何人指使,才有这么大的胆子,一边欺压百姓,一边劫持我,这些消息,是时候该放出去了。”
沈必:“上京那边也需要风声。”
赵禾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探究。
沈必也没什么隐瞒,直接道:“我有办法。”
赵禾虽说有几分讶异,但也没有多问,点点头,“那就分头做事去吧,南越你先将明日秀次游街示众的消息张贴出去。”
南越领命而去。
这时候房间里就只剩下赵禾和沈必两人,赵禾看着沈必才开口问:“沈大人刚才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刚才在厅堂时,赵禾记得自己是安排沈必去城中寻找凿山工匠,这时候沈必应该已经出了府衙才是。
沈必将手中的一小纸包递给赵禾,他笑了笑,那样子坦然又带着让人有些无法拒绝的好意,“昨日小姐在海里受凉,都是末将的不是。这是福州城一老字号的红糖生姜块,小姐可泡水驱寒。”
赵禾盯着沈必递过来的纸包,“你就过来送这个?”
沈必点头。
赵禾收下了,但沈必还没离开,赵禾看着他,问:“还有什么事吗?”
沈必:“末将以为小姐想知道上京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