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右手,左手食指依然點在紙符上,聽見身後人問道:“這是……已經解決了嗎?真不愧是的場”
“沒有。”沒等那人說完,千奈美頭也不回地打斷他。
緊接著,她提出要求:“請準備一個泥瓮,底部面積不能小於成人手掌大小。材料和花紋沒有要求,請儘快,最好在半小時之內送過來。雖然我現在用紙符鎮住了他腹中妖怪,但之前拖得時間太久,你們組長的身體撐不了多長時間了。”
安靜一秒鐘,身後再次響起低喝:“聽見沒有!趕快去找!半小時,不,十五分鐘之內務必要找到!”
隨後便是一陣嘈雜紛亂的腳步聲。
的場千奈美面無表情地看了看指尖下的紙符。
隔著薄薄一張符紙,她感覺自己像是按在一塊堅硬的冰塊上,源源不斷的寒氣透過紙符刺進指尖,根本不像是活人皮膚的觸感。
她沒故意嚇唬這些人,超過三十分鐘,這老人就要魂歸地府,到時候就算取出他肚子裡的妖怪也沒用。
幸運的是,在這棟大宅里,似乎本來就有這麼一個符合要求的泥瓮。
因此千奈美沒等多久,就有個穿運動服的青年抱著一個灰白色的瓮罐,小心翼翼走進房間。
千奈美掃了眼這青年運動褲下微微顫抖的雙腿,抬眼看向那隻泥瓮。
這一看,饒是她都有些無語。
這隻瓮罐造型優美,表面光滑,用一些彩色顏料描繪了精美的圖案,一看就是屬於價格昂貴的古董擺設。
用這瓮來裝妖怪,千奈美都替它感到可惜。
不過既然委託方都願意拿這罐子給她用,她也就不用多嘴了。
指揮那名青年將泥瓮翻倒過來,底朝上,口朝下,正懸在組長腹部上方,瓮口正好對準紙符中心,也就是肚臍位置。
隨後,千奈美用空閒的右手扯開之前放在一邊的長條物體上的布料。
裡面黑色的木料剛一露面,她就聽見門口那群人再次起了騷動。
那是一柄太刀。
當千奈美將刀身從刀鞘里抽出時,一道月光似的反光從房間一角一閃而過。
此時透過窗戶能看見,外面的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去,原本夕陽的紅光已徹底消失不見。
千奈美翻轉手腕,平舉長刀,將利刃對準組長的肚子。
“請務必舉穩,千萬不要鬆手。”千奈美對那個舉著泥瓮的青年說。
不等對方回答,她就果斷動手,刀鋒從組長高高隆起的腹部平切而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