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那名被吞噬的除妖師的記憶,她知道這是符咒的效果,連忙辯解:“是那個人該死!我已經懷孕了,他還要拋棄我,甚至讓我把孩子打掉!那可是他的孩子啊,他怎麼能那麼狠心!我……”
話沒說完,白光一閃,女鬼的頭顱就滾到一邊。
她的嘴唇仍在無聲地開合,側躺在地板上,充滿怨恨的雙眼直直盯著衛生間的方向,當中還有一抹不易察覺的震驚。
很快,女鬼屍首分離的身體便化為一片黑霧在空氣中消融。
的場千奈美將刀回鞘,從客廳走進衛生間。
剛推開衛生間的磨砂玻璃門,一股惡臭就迎面而來。
靠牆的浴缸里是滿滿一池血水,一個女人就躺在那缸血水中,額長雙角,嘴生獠牙,原本年輕姣好的面孔充斥著怨恨和痛苦,已經扭曲得不成人形。
她不知死了多久,屍|體仍然保持著鮮活的狀態。
也正是因為這種狀態,這個女人臨死前的所有負面情緒才能這樣忠實地保存下來。
人的心是很容易被鬼吞噬的。
尤其是滿懷怨念,以可怕方式死去的人。
他們臨死前的怨恨和本能的求生欲混合在一起,會孕育出強大的鬼怪。
這個女人似乎就是在臨死的前一刻化為鬼,卻仍然死去,這使得她死後的靈魂變成了另一種妖怪……
客廳中響起“哐”地一聲。
那隻被千奈美放在茶几上的泥瓮自己掉到地板上,並滾進衛生間,一路朝浴缸方向滾去。
泥瓮里的人面蛛不斷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最終,泥瓮撞在浴缸外壁上。
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掌托起,“撲通”一下砸進滿滿的血水中。
千奈美也走了過去。
她找了一圈,將放水開關打開。
當血紅色的液體流進下水管後,女屍肚皮大敞的猙獰死狀便暴露在浴室的白光燈下。
那隻泥瓮就靜靜躺在被剖開的子宮裡。
空氣中的腥臭味一下濃了十倍,叫人呼吸困難。
千奈美皺緊眉,彎腰將泥瓮瓮口的紙符揭去。
泥瓮應聲而碎。
躺在瓮罐碎片中的,不再是一隻碩大的黑蜘蛛,而是一個還沒徹底長成的死嬰。
千奈美默默看了幾秒鐘,最後還是受不了那個臭味,捂著鼻子離開了。
公寓樓下,早有的場門人在接應。
上車之後沒多久,就有警車從旁擦肩而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