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
千奈美從埋伏已久的廠房大門落下,藉助重力,用力下斬,將正好奔至下方的八尺女腦袋砍落。
無論是妖怪,還是什麼遠古生物,腦袋被砍掉,都會死亡。
所以八尺女高大的屍|體倒下,鮮血從脖子的斷口處噴涌而出,不出幾秒鐘,就在地面形成一灘血泊。
千奈美還沒將刀子收回刀鞘里,七瀨女士就從裡面走了出來:“怎麼殺死了?這樣能無視咒符的生物拿來做式神可是會很厲害的。”
“一不小心順手就殺了。”千奈美很無所謂,轉動手腕,甩到刀鋒上殘留的血漬,將其插回木質刀鞘里。再來用布袋將刀鞘裝好,系住,重新背在身後。
做完這一切,她才問七瀨:“裡面沒人受傷吧?”
“沒有。不過這樣做沒關係嗎?”
“什麼?”
“催眠你的同學?那個紅髮少年。”七瀨女士面帶微笑。
千奈美聳肩:“不然還能怎麼辦,我可不想再轉一次學了。再說這次我沒有出現在他面前,只要今天在場的門人和您不再在他面前出現,催眠就不會解除,他只會將這一切都當成一場夢。這樣對他、對我、對的場家、對委託人來說,都是最好的結果。”
七瀨女士點點頭,瞥了眼地上八尺女的屍體,忽問:“這麼大費周章,拜託我帶隊埋伏,自己還守在門口……看來你對你這個同學很看重。他就是野崎梅太郎嗎?”
“哈?”千奈美瞪大眼,呆了片刻,反應過來,噗地笑出聲。
七瀨女士還是那副不變的溫和微笑,不動如山。
“我就知道!”千奈美笑夠了,又鼓起臉頰,“您會來琦玉,接到和田議員的委託是一方面,還有一層原因一定是哥哥叫你來調查的吧!”
七瀨女士輕輕咳了一聲:“當家的只是擔心你。”
千奈美撇嘴:“他不是野崎梅太郎。放心吧,我跟野崎真的沒什麼,我之前跟你們提到過佐倉千代。野崎是她喜歡的人,上次我也只是幫她問問而已。”
七瀨女士點頭:“我也是這麼對當家的說的。小姐您一直很懂事,不會做出叫當家的為難的事來。”
千奈美眨眨眼,忽地狡黠一笑:“這可不一定。”
“嗯?”
“說不定哪天我就喜歡上一個普通人了呢。”
七瀨女士但笑不語,顯然是知道千奈美在說笑。
於是,這件事就這麼突兀又自然地結束了。
千奈美知道兄長和七瀨女士這麼緊張的緣故。
像他們這種能看見妖怪的人在普通人中就是異類,不是說會被歧視什麼的,而是彼此之間看見的風景不同,心意自然就很難相通。
就算有那少之又少的情況——比如除妖人愛上一個普通人,為愛和家庭決定退休不做,重新回到普通人的行列——這種選擇看似感人,實際每次結果都算不上好。
